徐龙象张着嘴,忘了动作。
石磊站在离它十几步远的地方,一动不动。
黄黄抬起眼,望向石磊。
它的目光停在石磊身上,停了一息。
那目光里空洞。
没有认出。
没有依恋。
可它盯着石磊的样子,又像在辨认什么,像在从一片空白里打捞一个再也捞不上来的影子。
石磊没有动,也没有喊它的名字。
一息之后,黄黄转过头。
它朝营地外冲去,一刻不停,四爪蹬开冻土,速度快得留下一道残影。
冲出营地边缘时,它的新翼在雪雾中猛地展开,翼膜绷得笔直,卷起一阵风雪。
它腾空而起,暗色的身影冲进漫天风雪里,转眼消失不见。
没有人开枪。
没有一个人喊它的名字。
没有人追出去。
风雪已经合拢,把黄黄消失的方向抹平了。
它刚消失,伤者的呻吟便打破了死寂。
救人!石磊转身,声音一下子提起来,所有能动的,先救人!
叶落尘从北侧防区跑过来,一边跑一边下令:冯建国,重狙组下来两个人搭把手!担架抬到停机坪!
冯建国在制高点应了一声,两名重狙组成员放下枪,跳下土坡冲向伤员。
阿杜蹲在一名肩膀被撕开的战士旁边,扯下战术腰带,缠上伤口,用力一勒。
忍着。阿杜咬着牙。
那战士疼得直抽气,脸都白了。
徐龙象用左手拽过一条止血带,扎住另一名伤员的大腿根,绷带一圈压一圈,血还是渗出来,在雪上滴成一串。
磊哥,这个腿保不住了,但人能活。徐龙象喊。
先上机!石磊喊回去。
黑影舰载机停在停机坪上,舱门大开。
战士们两人一组,抬着伤员往舱里送,担架不够,就用拆下来的帆布裹着人抬。
能行走的持械殿后,枪口对着营地四周,谁也不敢松懈。
指挥棚里,郑海涛盯着监测设备。
曲线冲过了那道临界线,一路往上,屏幕边缘的数字乱跳。
他抓起那张位移读数的纸页,冲出帐篷。
临界了!他喊,声音发颤,读数过线了!全过了!
地面深处传来一声比之前沉重十倍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