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擦过营地围墙。

石磊蹲在冻土上，猎刀横在膝前。

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上那道腐蚀痕迹。

远处传来伤员被抬进医疗帐篷的响动。

老孙提着短矛站在雪地里，矛尖还沾着黑色黏液。

九寒从帐篷那边过来，医疗箱带子在肩上勒出一道深痕。

她蹲到石磊旁边说。

死了三个。

抬回来的还有七个。

有一个腿断了，接不接得上难说。

老孙问。

那七个里几个能走路。

九寒说。

三个。

老孙把短矛在冻土上顿了顿，没说话。

石磊问。

药够不够。

九寒说。

退烧药还有，止血的绷带剩得不多了。

天亮前得再清一遍库存。

她说完起身，又补了一句。

帐篷里那个腿断的，疼得一声不吭。

是个硬骨头。

老孙朝帐篷方向看了一眼。

硬骨头在这年景里，活不长。

叶落尘披着风衣走过来，肩上沾着未融的雪花。

取样管带回了。

验证任务被它调离，中断了。

天亮前没法再上坡。

他站定后说，没提验证核弹的事情。

石磊问。

路上有没有动静。

叶落尘说。

没有。

他解下战术背心侧袋里的取样管。

管壁结了一层薄霜，递到石磊眼前。

石磊没接。

收着，明天通知张明月。

叶落尘把管子塞回侧袋，拉了拉拉链。

石磊点头，目光越过他肩膀。

东北方向的云层散开些。

那道消失的亮光又出现了。

微弱的冷芒正对着远处封存核弹的山坡。

没走。

石磊说。

那是没退。

叶落尘连头都没回，早料到他会看到什么。

老孙站在两人身侧，短矛抓在手里没插回冻土。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

畜生倒是有耐性。

石磊说。

它有耐性，因为它知道我们跑不了。

老孙嗤了一声。

那就更不能让它觉着咱们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