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前爪深深抠进冻土，喉咙里发出既不像吼叫也不像哀鸣的声音，有什么东西正从内向外撕开它。

第一根骨刺顶穿皮肤时，老孙的短矛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老孙声音发沉。

血沫从脊背涌出，伴随着肌肉撕裂的闷响。

一根、两根、三根......嶙峋的骨刺刺穿皮肤向外伸展，皮肉在绷紧到极限后发出撕裂的声响。

一对漆黑的翼膜从血肉中展开。

石磊的枪从肩上滑落，叶落尘的枪口垂了下来，老孙忘了去捡那根短矛。

整个战场安静了一瞬，只剩黄黄粗重的喘息。

叶落尘声音压得很低：“它这翅膀……”话没说完，又是一声皮肉撕裂的闷响。

“先别动，别惊它。”石磊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握住了猎刀刀柄，指腹压在刀柄那道腐蚀痕迹上，没抽刀，“它是自己长出来的，咱们帮不上忙，也拦不住。”

老孙蹲下来，把短矛从冻土里拔出来，又插回去，拔出来又插回去，反复了两次，才开口：“长这么大一对翅膀，黄黄它.....”

老天......林瑾瑜低呼，重狙枪口却没有移开，始终罩着天上那只盘旋的翼影。它的翅膀——

别开枪。石磊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是它自己长出来的。

黄黄似乎也被自己身体的异变惊住，僵硬了一瞬。

随即仰头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嘶鸣，带着远古掠食者的战吼意味。

最后那只翼影在空中急转，试图拉开距离。

黄黄的新翼猛然扇动，掀起一片冻土碎屑。

初次起飞并不平稳，但在上升十米后立刻掌握了平衡，追着那只翼影冲上高空。

两只飞行生物在高空缠斗。

血珠和碎鳞从百米高空落下来，打在士兵们的脸上。

翼影的优势在于滑翔，近身撕扯却完全不是黄黄的对手。

黄黄的犬齿咬住翼影左翼根部时，那只翼影发出刺耳的尖叫。

老孙骂了一声，铁锹在冻土上磕了一下：“一只狗，跟那玩意儿在空中打——这算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