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把对空防线加到哪里。

坡顶重狙到坡脚猎枪之间，再加一条中间线。

石磊的指节在图纸上划过一道弧。

两翼补两个观察位，专门盯天。

换岗时眼睛不许离天顶。

叶落尘拿笔，在那道弧线上方又压了一道重线。

就照这个来。

对讲机突然响起加密线路的提示音。

石磊按下接通键。

石磊。

张明月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

清茶城主在线上。

通讯静默了数秒。

时机改黎明前。

清茶的声音透过电波隐约失真。

仰角掩护同步上。

验证节点九洲城认了。

第一优先级。

石磊的眼睛盯着叶落尘手中的地图。

收到。

张明月握笔的声忽然停顿了一下。

像是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息。

又继续响起。

石磊。

清茶的声音在电波杂音里低下去。

执行端，你留在营地。

石磊握着对讲机，指腹摩过发烫的机壳。

叶落尘带队。

你的伤，经不起那一段坡。

收到。

石磊答得干脆。

通讯那头静了片刻。

验证节点第一优先级，人手从守备军里抽。

低光掩护，编组两人一队，仰角压制三处同步。

清茶的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

叶落尘主导，你调度。

明白。

石磊按下挂断键，把对讲机别回腰间。

叶落尘卷起地图。

“天亮，给母体看的。”

他站起身，将地图塞进战术背心的侧袋。

石磊的视线落在他腰间的信号弹上。

黎明前。

“抢出来的空当。”

叶落尘点了一下头。

他掀开防水布，迈步走入夜色。

外面的风声立刻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冻土场上，老孙正在夜色里用铁锹画着什么。

铁锹尖划过冰雪覆盖的地面，发出的声响。

他蹲着身子，没抬头。

铁锹在他手里来回划了几道。

划完又用靴底抹平。

重新划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