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另一侧，犬棚。

张明月推开门，低头走进去。

黄黄趴在干草堆上，侧腹的硬痂在晨光下泛着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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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路蔓延的范围比报告里描述的又大了一圈。

它听到脚步声，耳朵动了动，没有起身。

林瑾瑜蹲在犬棚角落里，手搭在黄黄背上。

她看见张明月手里的密封袋和采样管，没有站起来。

张明月在黄黄面前蹲下。

他把采样管盖子拧开，针头对准黄黄侧腹硬痂边缘。

黄黄耳朵压平，喉间滚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它认识张明月，没有反抗。

前爪在冻土上刨出两道浅沟。

但没有挣脱。

针头刺入。

暗红色的液体缓缓进入采样管。

张明月拔针，封管，动作利落。

他掏出笔记本，翻到空白页，记下纹路范围、爪印深度、行为变化。

笔尖停顿了两秒。

林瑾瑜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黄黄硬痂边缘摩挲。

她说：它最近不对劲。

张明月合上采样管，放进密封袋。

我需要回方舟城做分析。

林瑾瑜没有追问。

她把手从黄黄背上收回来，指尖残留着硬痂粗粝的触感。

黄黄侧过头，用鼻尖蹭了一下她的手背。

张明月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一笔，合上本子。

他站起身，目光越过犬棚低矮的围栏，望向东北方向。

云层压得更低了。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张明月的目光在那里停了很久。

久到黄黄也抬起头，耳朵朝那个方向转了转。

风从东北方吹过来，张明月的镜片上落了一层细密的雪粒。

他没有擦，眯着眼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傍晚，马大姐和周小纯端来米粥，明月简单喝了后。何桂芳走了进来，汇报了和九寒商量的决定。

“情况我都知道了，白天我和石磊已经商量好了，同意转运至方舟城进行截肢手术。”

何桂芳呼出一口白气，终于放松下来。

“行，目前药品可以缓解陈灰的痛楚，我这就回去告诉九寒。”

说完何桂芳离开了。

明月站起身，看着深夜外的漆黑，眼睛望着东北方向，在思考着什么。

石磊走过来，并列在明月旁，也看着东北方向。

两人都没有说话。

外面，雪粒还子在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