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保手，还是保命。得选一个。”

这话落下。

老孙没再说话。

他把铁锹把攥得更紧了一些，指节上的红痕更深了。

轰鸣声越来越大。

云层里钻出三个黑点，迅速放大。

直升机的轮廓变得清晰，螺旋桨切开的空气声从头顶压下来，一下一下敲在胸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探照灯光扫过营地，光柱刺破晨雾，一排一排掠过帐篷和物资棚。

有人在人群里举起手。

没有人欢呼。

呼吸声先粗重起来。

九寒深吸一口气，把清单对折，塞进上衣口袋。

手指按在口袋外。

老孙松开了铁锹把。

手垂在身侧，掌心一道被木柄压出的红印，还未来得及消退。

第一架直升机降低高度，轮子碾在地面冻土上，激起一阵碎雪和尘土。

第二架第三架陆续靠过来，旋翼气流把人的衣摆吹得向后翻卷。

没有人后退。

舱门打开，刑炼第一个跳下来。

落地的动作干脆，膝盖微弯，稳了一下，手里提着一只金属箱。

他站定，把箱子往地上一放，开口时声音有力。

“抗生素五百支，消炎药一千片，退烧药两百盒，无菌纱布五十卷，御寒毛毯两百条，全在这里！”

九寒上前，接过他递来的交接单，手指在每一排数字上停了一秒。

她点了点头。

“数量对得上。”

人群的骚动这才涌上来。

有人向货舱门靠拢，被地勤人员拦住。

一个年轻女人蹲在地上，把脸埋进手心里。

她旁边的人蹲下来，搂住了她的肩膀。

她肩膀在抖，但没有哭出声来。

老孙站在原地，看着一箱箱药品被从货舱里抬下来。

箱子在人们手中传递，一箱接一箱，沿着一条人链送向医疗帐篷的方向。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

“这下……能救人了。”

石磊站在停机坪边缘。

他没动，看着药箱在人链中传递，一个个消失在医疗帐篷的帘子后面。

他左手无意识地摸向腰后的猎刀刀柄，指尖触到那一道凹凸不平的痕迹。

魇级体液腐蚀过的地方，再也没能磨平。

刀刃上的暗痕在晨光中呈出一道暗色线条。

那线条早旧了。

医疗帐篷门口，何桂芳已经等在那里。

她从递来的药箱里取出一支抗生素，在晨光中眯眼看了一眼针管上的刻度。

针头折出一点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