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粮第393 天。

九寒蹲在帐篷口，把药箱打开，逐格翻了一遍。

指尖划过空的塑料瓶底，凉意顺着指腹渗进骨头。

翻到最后一格，才找到半瓶酒精。

对着光看了看液面高度，又放回去。

这是登记本，纸页泛黄发脆。

她从上面撕下半张纸，边缘毛糙，折出一道痕。

墨迹干透后，折成方块，递给石磊。

石磊接过来。

展开。

逐字看过。

消炎药：无。

退烧药：无。

止痛药：无。

纱布：一卷。

酒精：半瓶。

缝合线：不多。

药撑不过三天。

九寒说。

人不能等。

石磊没有立刻接话。

他把纸条折好，夹进指缝里。

纸角的硬度硌着皮肤。

过了两息，才开口。

五十人，够吗？够用吗？

够了。

九寒说。

我认药，带的都是能采集草药的。你让老孙给我画了一套图。

石磊点了点头。

多带两个人。

九寒没有推辞。

给我配武器，还有路线标记。

找叶落尘。

石磊话音没落，叶落尘已经到了。

他站在门帘边，帘缝漏进冷气。

方才的话都听见了。

五十人，四把枪，子弹每人二十发。

叶落尘说。

路线标记我画到东北山口，再往前你自己看着办。

九寒点头。

够了。

萧小文在帐篷边沿站着。

他听完了整段对话。

独眼在暗处眨了一下。

他朝九寒比了个手势，五指向内收拢，又向外翻。

我认路。

九寒点了点头。

你跟着。

石磊看向萧小文。

萧小文独眼平静。

石磊没有多问，只说四个字。

注意安全。另外带上阿杜。他是飞行员，又接受过专业训练，也具备野外生存能力，识别草药他没问题。

萧小文点头。

门帘掀起的光里，老孙先探进半个身子。

他手里攥着几页纸。

泛黄，边角卷起，折痕深得几乎要断裂。

纸张展开，上面是粗糙的叶片形状。

长条的、锯齿边的、掌状的，从记忆里画出来的。

每种叶片下用炭条标了名字。

老孙把纸页塞到九寒手里，手指在纸面上按了一下。

“我在山沟里见过的。记不全，但是见过的都画下来了。

他说。

你认药比我强，大概能看出来哪些有退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