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孩子、伤员、孕妇。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和麻木。

但没有人停下来。

原地休息十五分钟。

石磊的声音不大，但传得很远。

休息之后重新编队。

体力好的在前队开路，老弱伤者在中间，青壮年轮流背负。

断后组负责收容掉队者。

阿杜和爱丽丝开始组织前队。

杰克和侯大军负责中队的物资搬运。

郑大鹏和田大壮走到队伍最后方。

郑大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废墟，然后将手里的钢管握紧了一些。

断后组留在这里。

没有人说话。

田大壮蹲在队伍最后面，用布条重新勒紧膝盖上的伤口，然后站起来，走到郑大鹏身边站定。

黄昏。

队伍抵达丘陵地带边缘。

侯德贵指着前方。

越过这片丘陵，再走约一百八十公里，就是地图上标注的那座山脉。

叶落尘爬上一棵歪斜的枯树，蹲在高处观察前方。

他的目光在远方的地平线上停留了很久，然后跳下来。

前方没有大规模积水，地形相对稳定。

石磊点了点头。

就地扎营过夜，明早继续赶路。

念念从石磊脖子上滑下来，腿软了一下，差点摔倒。

如烟伸手扶住她，将她扶到一块平坦的岩石上坐下。

秀芳抱着石破走过来。

她在如烟面前停了一下，然后蹲下，将石破放在如烟旁边的岩石上。

然后从背包里翻出最后半块压缩饼干。

她掰成三份。

一份递给念念。

一份递给如烟。

一份留给瑾瑜。

如烟接过饼干，咬了一口。

然后掰了一半，塞回林瑾瑜手里。

林瑾瑜低头看着手里的半块饼干，没有说话。

她将饼干收进口袋，没有吃。

深夜。

营地。

篝火零星闪烁。

石磊坐在营地边缘，摊开那张地图碎片。

暗红色的天光下，地图上的线条模糊不清。

但东偏北方向的山脉坐标还能辨认。

念念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手里攥着那只灰色小兔子玩偶，耳朵被她捏得皱巴巴的。

如烟和林瑾瑜分别睡在两侧。

石破在如烟怀里，小嘴一嘬一嘬，睡得正沉。

杨朵朵靠在石小军旁边，黄铜兔子放在她胸口。

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石磊将地图碎片折好，收进口袋。

他抬头看向东北方。

那里是未知的山脉。

也许有未知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