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地上把压缩饼干一块块数好切成小块。

没吃。

一点五万人，怎么分？

先收集所有物资。

何桂芳站在旁边看着泡水的笔记本，没法写。

小宇蹲在铁桶旁边，用破布叠几层盖在碗口，把泥浆水慢慢倒进去。

水从布面渗下来，浑的。

董雪蹲在旁边把滤过的水接进另一个碗里。

端起来抿一口，咽下去，递给旁边的人。

老孙走到石磊身边。

天亮后派人下山找水源和食物。

石磊走到山顶边缘蹲下。

手掌贴住地面。

震动从地底深处传上来，间隔均匀。

有什么东西在地壳深处一下一下撞。

他没有站起来。

林瑾瑜抱着石破走过来，站在他身后两步远。

石磊站起来转身看了她一眼。

石破在她怀里睡着，小嘴微张，呼吸平稳。

林瑾瑜目光越过石磊肩头落在远处退去的水面上。

声音很轻。

所有人的物资撑不了两天了。

石磊点头。

萧小文在队伍外围用手语报告。

山脊线方向没有发现魇级活动迹象。

黄中天站在旁边握着沙漠之鹰，目光扫过山脊线。

爱丽丝用碎布条缠磨破的手掌。

杰克坐旁边闭着眼嘴唇干裂。

阿杜靠岩石上淤青褪成暗黄。

侯大军拎空水壶走过来。

排长，我去下面找水。

石磊看了他一眼。

再等一等。

侯大军嘴唇动了动，转身走回人群。

纱布不够，用破布条。

消毒水剩半瓶，每次倒几滴涂伤口上，再裹紧。

三十多个发烧的人躺成一排。

有的发抖，有的说胡话。

赵晓莲坐在人群边缘，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种子。

封口扎得紧没进水，捏了捏放回口袋。

何桂芳走过来。

还留着？

赵晓莲点头。

何桂芳从自己兜里掏出一个叠整齐的布包，打开，里面几根干枯的野菜根。

山顶北面石缝里找到的，不多。

她分成两半，一半递过去。

赵晓莲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咽。

深夜。

九寒找到坐在山顶边缘的石磊，没走近，站在他身后三步远。

念念再不退烧，会有生命危险。

她停了一下。

我姐也撑不了太久。

她把水都给了念念，自己没怎么喝。

石磊肩膀动了一下，没站起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昨天那只手从石头缝里拽出过孩子。

今天那只手还攥着同一根地质手杖。

手杖插在碎石里，木柄被握得发烫。

地底又传来一下震动，他掌心贴着的地面微微一颤。

九寒说完转身走了。

脚步声踩在碎石上，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