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朵营。”

“你们看到这个小女孩”

“念念是营长石磊的女儿，断粮那天她才三岁。”

“朵朵是已故战士杨振兴的女儿，在西北山区被林瑾瑜副营长收养。”

“这支队伍用两个孩子的名字，纪念两百五十天流亡路上遇到的每一个人。”

“纪念为了他们牺牲的同志们——姜紫苏、郭长河、王建国、刘根、杨振兴、赵强”

嘟嘟酱停了片刻。

导播在耳机里提醒她控制语速。

她把面前那张纸翻了一面，纸在指尖抖了一下。

“念朵营不是番号。”

“他们从断粮第1天走到现在，他们走过矿道、城市、废墟、丛林、沼泽、管理站、粮站、泵站、军事基地、一路直达地下城。”

“出发的时候只有父女二人。”

“现在，他们三百五十三人。”

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屏幕上的画面逐一翻过。

春兰在食堂和面的背影，马二姐在屠宰场挥砍刀的手臂特写，九寒在急诊室穿白大褂的侧脸，如烟在调配中心核对物资的轮廓，一爷拄着竹拐在黑板上画大树的远镜头，老孙坐在喷泉边磨短矛的剪影。

“截至昨晚，念朵营共三百五十三人，已全部完成体检和岗位分配。”

“沫沫部长告诉我，安置清单上的所有名字后面都打上了勾”

“每一个勾，代表一个人的新开始。”

嘟嘟酱右手食指在触控板上轻轻一点，屏幕上出现了断粮第263天的影像记录。

如烟蹲在地上擦一箱受潮绷带的霉斑，袖子蹭得全是灰。

绷带被重新贴上“优先配发医疗队”的标签，纸角端端正正。

“调配中心的蓝小依告诉我，这批绷带是在一个废弃仓库顶层找到的。”

“箱子外面全是霉菌，但里面的绷带本身没有坏。”

“擦掉霉斑，里面还是干净的。”

“她说，发现这批绷带的是一位刚上任的仓库管理员。”

“在来九洲城之前，她一个人管了四十七个人的背包。”

“从管理站管到粮站，从粮站管到军事基地，从军事基地管到地下城，管到现在，管到这个调配中心。”

“我问蓝小依，这位仓库管理员叫什么名字。”

嘟嘟酱停了整整三秒。

她的手指在触控板上轻轻蜷了一下，抬起头重新面对镜头。

“她叫柳如烟。”

全息屏幕上换了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