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轻视了。”

石磊看着他。

眼睛里没有怒意，但有一种很冷的光。

“这正是你想看到的吧。你让我去的时候，我早已经料到。”

清茶低了一下头，手指在茶杯沿上轻轻摩挲。

“我想测试。无人机已经录取魇级追捕猎物的动态特征。它的变向频率，冲刺速度，攻击时的加速度曲线，全部录下来了。分析它的运动模式、攻击偏好和反应阈值，就能找到规律。”

九寒把手里的手术剪拍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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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子蹦起来，掉在地上弹了一下。

她站起来，盯着清茶的眼睛，把蓄在嘴里的唾沫吐在清茶脚前。

“鸽乌嗯。滚。”

门被推开的声音同时响起。

两扇门，两个人。

沫沫从左边走廊走进来，手里拿着那本翻得起毛边的安置清单。

她看到石磊胸口纱布上渗出的血，看到老孙大腿上缠着的新绷带，把安置清单合上，夹在腋下，站在了石磊旁边。

爱丽丝从右边走廊走进来。

白大褂还没来得及脱，口袋里露出一截听诊器橡胶管。

她看了一眼清茶，快步走到九寒身边，把手放在九寒肩膀上。

清茶看着沫沫和爱丽丝站过来的位置，沉默了片刻。

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舍小家，顾大家。我也是为了所有人。”

话音未落，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军靴踩在大理石地板上，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林瑾瑜大步走进来。

她刚从守备军营房出来，作训服袖子还卷在小臂上。

进门扫了一圈屋里的人，目光落在石磊胸口渗血的纱布上，停了两秒。

石磊和清茶的对话，她已经听到。

一股怒火莫名生起，她转换为独立营负责人的冷峻。

她低头，看见墙角靠着一把兵工铲。

铲刃上还沾着魇级的黑血和侯大军的血。

抓起兵工铲，双手握柄，铲刃朝外。

脸上没有暴怒，但比暴怒更让人发冷的是眼神里的平静。

不喊话，直接动手。

兵工铲朝清茶头顶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