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级在爆炸前弹开,冲击波掀翻了几块碎石,只擦伤了它后肢。
石磊不等它调整姿势,提刀冲了上去。
它在扑过来瞬间,石磊侧身倒地,刀刃朝上从它腹部划过。
黑色体液喷在他脸上和胸口,带着刺鼻的腥臭味,像变质的机油混着腐肉。
魇级嘶叫着扭身,爪子从他左肩划到胸口,抓破作战服和防弹插板的绑带,胸前露出一道从锁骨斜拉到肋骨的血痕。
他趁机翻身压在魇级身上,膝盖顶住它胸腔,一刀捅进喉咙。
拔出刀,第二刀从它眼眶斜着刺进去,刀刃穿过颅骨缝扎进脑干。
魇级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石磊从魇级身上翻下来,仰面躺在碎石地上大口喘气,猎刀还攥在手里。
老孙拖着伤腿过来拉他。
侯大军撑着工兵铲站起来,右腿已经不能承重。
三人沿干涸河床往回撤。
石磊胸口那道伤口一直在渗血,作战服前襟已经被血浸透。
进了闸门,按下“DOWN.”按钮。
三人缓缓电梯缓缓下降。
10分钟后,人造暖光从门缝里涌出来。
黄中天在闸门口接应,看见石磊胸口的血,转身冲对讲机喊九寒。
九寒、徐龙翔、刑炼早已经等着了。他们早已经把最不愿意看到的场景过了一遍,包括人员受伤。
赶来的速度极快。
九寒迅速打开医疗箱。
徐龙象和刑炼把侯大军抬在担架上,九寒剪开裤腿。
右腿胫骨骨裂,夹板和绷带紧急固定。
紧急在老孙大腿上的伤口缝了四针,咬着牙没吭声。
九寒剪开石磊作战服。
胸口那道抓痕从锁骨斜拉到肋骨,皮肉翻卷但没伤到骨头。
双氧水冲洗伤口时石磊咬紧了牙关。
清创,消毒,缝了十二针。
缝到最后一针时九寒的手指在发抖。
九寒把最后一根线头剪断,镊子扔进器械盘,当的一声脆响。
石磊把绷带往胸口按了按,站起来套上干净衣服。
清茶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杯热茶。
表情还是那种温和的、波澜不惊的微笑,但在看到石磊胸口渗血的纱布时,笑容顿了一下。
他把茶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在木板上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