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台边缘散落几颗步枪弹壳，黄铜的，弹壳侧面有被什么东西咬过的痕迹，不是枪机抽壳的划痕，是某种尖锐东西划出的不规则纹路。

老孙蹲下捡起一颗弹壳对手电光看，拇指摸弹壳上咬痕，拇指被划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

把弹壳放控制台上，拇指在裤腿上蹭一下，没说话。

石磊走到控制台前，用手套擦掉屏幕上的灰，按电源键。

屏幕亮了，暗绿系统界面跳出，左上角闪烁一行红字，“主供电线路故障。备用电源剩余：1%。”

下面一排日志文件列表，最新那条文件名是一串日期时间，日期停在断粮第XX天，和黄中天他们启动终极预案炸掉2号基地同一天。

石磊点开那条日志。

屏幕闪一下，播放一段音频。

短短几秒，一个男人急促的喘息，然后撕心裂肺的惨叫，然后某种尖锐物体刮过金属的刺耳噪音。

音频断了。

时间轴上还有几十段录音，全部比这段短。

石磊关掉音频，往下翻监控记录。

监控列表里几个文件夹命名规律，“主楼哨位A”“武器库哨位B”“闸门入口哨位C”，最后一行是个单独视频文件，文件名是几个键位随意敲的乱码，和其他文件夹命名风格完全不同，像匆忙间随便打几个字就保存了。

石磊点开视频。

画面是控制室闸门上方监控摄像头的视角，黑白画面，时间戳显示在断粮第XX天凌晨两点十七分。

画面里闸门完好，控制室有三个穿军装的人，两男一女，正在控制台前操作设备。

画面猛烈震动一下，三人同时抬头往闸门方向看。

闸门从外面被什么东西撞一下，金属面板鼓出凸起。

第二下，铆钉崩飞。

第三下，闸门被撞开。

一个女人从闸门外冲进来，穿驻守人员军装，军装上全是血，头发披散脸上看不清面容，光脚，脚底在金属地板上踩出一串血印。

她跑进控制室摔倒在地上，手撑地爬起来，冲到控制台前按下通讯按钮。

她的嘴在动，监控没有音频，但石磊认得那个口型，“它把他们都杀了。”

然后她转身往闸门外看，整个人往后退两步，撞在控制台上。

小主，

画面右下角闸门位置闪过一个模糊黑影，不是人的形状。

速度快，在画面里只留几帧残影，然后那女人就被拖走了。

石磊攥着猎刀刀柄。

那天早上，杨振兴拿着收音机站在山顶上，收音机里就是这个女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