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让所有人隐蔽在粮站南边排水沟里。

沟不深，刚好蹲一个人，沟底有积水，沟沿长满枯草和灌木，从粮站方向看过来是一片黑影。

“所有人蹲进去，一排，不出声。”刑炼说道。

大家都听从安排，如烟第一个跳进去，然后把念念抱过来。

然后其他人。

安顿好团队，石磊带黄中天摸到离粮站更近的歪脖子树后面，趴在地上用望远镜往里看。

数了两遍——院子里武装人员十几个，全部持步枪，两个腰上别手枪，应该是带队小头目。

带头的是个戴钢盔的矮壮男人，钢盔下脸又宽又扁，在粮仓门口指挥人搬弹药箱。

穿着军用迷彩裤和深色雨衣，雨衣下摆露出一截枪托。

放下望远镜，压低声音。

“应该是宋司令的人。可能是派来守粮的，也可能是龙彪的人投诚后被收编了。”

“不管是谁，这地方有人守着。车还在——他们可能还要往外运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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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磊把望远镜递给黄中天。

“仓顶有放哨的，院子里在搬弹药。粮仓里要么还有存粮，要么存了别的东西。”

他又看了一眼卡车——车斗弹药箱堆得整整齐齐，至少二十箱。

如果这些弹药准备往被攻占的基地运，运输线就还在运转。

如果运输线还在，粮站往北到基地废墟的路就是通的。

两人退回排水沟。

石磊让所有人原地休息——喝水，吃压缩饼干。

春兰翻出最后几包，一人分一小块。

石磊把自己那块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念念手里，一半塞进如烟手里。

念念摇头想推回来，石磊已站起来走开了。

马二姐蹲在沟沿上嚼饼干，砍刀横在膝盖上，眼睛盯着粮站方向。

瘦小个脚底伤口换了新纱布，把鞋穿回去踩了两下试疼，对九寒竖大拇指。

姓侯的俘虏靠在沟壁上闭眼养神，表情平静。

石磊蹲在排水沟边，用猎刀在地上画粮站布局——大门、围墙、四个粮仓、卡车。

刀尖在粮站南边画一道弧线，又在北边画一道弧线。

“凌晨，从南边围墙翻进去，先控制卡车和弹药，再摸掉仓顶哨兵。”

“分两组——一组堵粮仓门口，一组清院子。”

“必须拿下，压缩饼干吃完，三十几张嘴明天就要断粮。”

他猫着腰站起来，猎刀插回腰后，走到黄中天和刑炼面前蹲下。

“等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