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了大约十分钟，中间停两次，每次不到半分钟又重新响起来。

最后一声枪响拖得很长，然后彻底停了。

石磊快速爬上哨塔，把望远镜贴到眼眶上。

北边——河北岸方向——一片微弱的火光映红了松林树冠上方。

不是篝火，不是油灯，是蔓延开的、跳动的红光。

小主，

黄中天从下面爬上来，站在旁边往北看。

他也看见了那片红光。

“可能是军事基地的人出动了。他们动手，不会只派几个巡逻兵。”

石磊没说话。

他盯着那片红光。

不久只剩一缕细细的黑烟，被风吹散在灰白晨光里。

晚上，石磊又爬上哨塔。

望远镜里，河北岸方向升起一柱黑烟。

石磊从哨塔上下来，走到院子中央。

“时候到了，全员拔营。趁乱往北推进。目标：粮仓。”

院子里所有人开始收拾。

春兰把灶台铁锅端下来，用破布包好；九寒把急救箱重新清点一遍；老孙把短矛扛上肩，徐龙象把缴获步枪分发给训练过的俘虏，只发给据枪合格的，不合格的继续扛物资。

一爷拄着剩下的一根竹拐把菜地里最后一批能摘的小白菜全摘了，放进空背包。

秀芳裹着军大衣坐在石头上，把做好的小鞋放进口袋。

如烟把念念的鞋带重新系了一遍。

念念抱着黄黄的脖子，黄黄尾巴垂着，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呜咽。

石磊站在铁门口，回头看了管理站最后一眼：菜地里泥土翻了一半，篱笆影子歪歪扭扭投在地上，哨塔空荡荡，赵强的柏木灵位在南边松林下立着。

他转过身。

趁龙彪和宋司令还在互相咬。

要在他们发现被耍之前，拿下粮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