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姓什么？”

“……侯。”

“侯什么？”

那人抬起头，嘴唇在抖。

“侯二。我亲哥哥是侯大军——就是被你们审讯那个。”

石磊站起来，把黄中天叫到一边。

“让侯二去基地巡逻队那边。他哥在我们手里。为了救他哥，应该什么什么都可以做。”

黄中天走到侯二面前蹲下。

侯二缩在墙角，膝盖抱着胸口，眼睛盯着地面。

黄中天把一支缴获的哨卡步枪放在他面前。

“带着这把枪往北走，绕过龙彪营地，往军事基地方向走。故意让外围巡逻队发现你。被抓住之后，按我说的说：龙彪抢了粮仓，粮食全搬空了，还要往北边投靠另一个武装。他已经和那边搭上线，准备带三十条枪和存粮一起走。你是从龙彪营地逃出来的，龙彪想杀你灭口。记住了没有？”

侯二看着地上的步枪，又看黄中天，又转头看二楼窗口——侯大军正靠在窗框上低头看着院子。

侯二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厉害。

“我照你们说的做。别杀我哥。”

黄中天把步枪捡起来放到他手里。

“记住——龙彪抢了粮仓，还要投靠别人。说错一个字，你哥就没命。”

侯二抱着步枪站起来，腿在抖，没回头。

他往北走，沿松林边缘绕开龙彪营地方向，往军事基地走。

石磊站在哨塔上看着两个俘虏一南一北消失在松林里。

两枚钉子钉出去了。

现在只能等。

黄中天继续训练剩下的人和徐龙象——据枪、换弹匣、匍匐前进。

今天多了一项：移动中交替掩护。

傍晚，石磊站在哨塔上，望远镜对着北边。

松林轮廓在暮色里变成一片墨绿阴影，河湾方向没动静。

然后他听见了——很闷，很远，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