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过孩子。矿洞里有个女人带着孩子,老刀让我看着他们,孩子哭,我扇了他一巴掌。就一巴掌。”
他低下头。
董雪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着那个人。
“挨打的是我儿子。他没说谎——只打了一巴掌。后来他偷偷给我们多扔过半块压缩饼干。”
那个人跪在地上,眼泪淌进胡茬里。
第六个人是个中年男人,精瘦,站得笔直,没跪也没低头。
他看着赵强的灵位,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石磊等了几秒,然后转头看着棚子下面的获救妇女们。
昨天手臂上有淤青的那个女人站起来,指着第六个人,手指在发抖。
“他绑过我。半夜进来过。不止一次。”
她旁边的另一个女人也站起来,点头。
然后第三个女人站起来。
石磊把猎刀从腰后拔出来,刀尖朝下。
“好,都跟着我回管理站。”
回来后。石磊继续说。
“其他人退回原位。你留下。”
他把院子里所有人都叫过来。
他让主动坦白的人把罪行写在纸上。
春兰从管理站翻出了一本破旧的值班日志,纸页发黄。
石磊把纸放在蓄水池水泥台上,让老孙从灶台边拿了一块烧焦的木炭当笔。
坦白的五人轮流蹲下来写字,写完了用木炭灰在拇指上蹭黑,一个一个在纸上按下手印。
“这张纸留在我手里。从今天起,你们重新做人。以后再犯,就用这把猎刀算账。”
“你们留在管理站。编入外围巡逻。武器暂时不发,继续观察。”
石磊把纸折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那五人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水泥地上,撞出闷响。
石磊走到董雪和获救妇女面前。
“你们以后都跟着我们,我们不像老刀,我们不会欺负人。但是你们也要服从安排,孩子我们这里有专业的老师。”说完石磊指了指旁边的一爷。
一爷点了点头。
“我以前在南边的曙光营地,就负责教书,孩子交给我,你们可以放心。”
石磊走向第六个人——那个被三个女人同时指认的人。
他的膝盖开始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