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浅浅踩进泥里。
“昨晚来的不是全部。”
一爷的声音不抖,和平时不一样。
“走在最前头的公猪,后头还跟着两三头小的。”
“小猪跑不快,母猪就不会离太远。”
刘根把短矛拄在地上。
“尖背野猪。小猪肩胛骨已经凸出来了。”
“母猪至少两百五十斤。”
“这个分量的母猪,性情最暴。”
“它不会直接冲你——它会围着你打转。”
“在你背后绕圈,从你看不见的方向拱过来。”
他的手指停在半空中。
缓缓移到自己的脖子侧面。
“三个成年人,拿刀。”
“从侧面割它的喉咙。”
“正面不行,野猪的胸骨太厚,刀捅不进去。”
“让它跑起来,等它从侧面过的一瞬间,割这一道。”
手放下了。
石磊认真听着一爷说完。“但是...我们刀不行了。”
九寒摸了一下腰后的刀,她的刀也不快。
沉默压了几秒。
一爷的手慢慢伸到轮椅下面。
在坐垫底下摸索。
轻微的咔嗒一声——木头摩擦的声音。
他从轮椅下面拉出一个暗格子。
不深,但宽。
里面躺着刀。
不是一把,是一排。
军刀,长短不一,刀柄缠着防滑绳。
洞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石磊看着一爷。
一爷还是那副神态——眼皮耷拉着,嘴角微翘。
他没追问。
没有问这些刀从哪来的,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他知道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
一爷有秘密!
一爷从暗格子里拿起一把刀。
刀柄朝外递出去,手不抖了。
“这把,刀口不用磨。饮过血的。”
一爷又拍了拍腿——“瘫了三年,医生说神经没死透”。
老孙双手接过来,用手指试了试刀口。
轻轻一碰就缩回来。
刃口在指腹上留下一道白线,血珠子慢慢渗出来。
石磊没有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