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粮第144天。

天没亮透，哨声就响了。

石磊翻身坐起来，下地穿鞋。

念念还睡着，小手从他衣角上滑下来。

老孙已经蹲在门口了，从垫絮下面掏出那把厨房偷来的刀，看了一眼，又塞回去。

削尖的棍子藏在床下。

【搜寻队】集合。

秦氏从卡车上跳下来，眼睛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在石磊身上停了一下。

石磊没抬头。

卡车开出营地。

到了废墟，秦氏分任务。

石磊还是分到杨振兴那组。

杨振兴回头看了石磊一眼，又转回去继续搜索。

【炊事班】，老孙蹲在水池边削土豆。

一颗一颗，削得很仔细。

魏胖子从旁边走过，老孙低着头。

魏胖子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骂了一句。

“削快点儿。”

走了。

老孙慢慢吐出一口气。

削完土豆，老孙去倒垃圾。

垃圾堆在仓库后面空地，他绕过去时瞟了一眼仓库的门——锁着，看守靠在墙边打盹。

老孙倒了垃圾，转身回来，什么也没动。

【建筑队】

刘根右肩还吊着，不能搬重物，监工让他筛沙子。

刘根蹲在筛子旁边，一锹一锹往上甩，动作慢，不惹眼。

【板房】

赵强趴在老孙的床上，没去上工，背上的伤结痂了，一动就裂。

春兰偷偷从缝纫组带回一条旧床单，撕成条。

九寒把赵强的背重新包了一遍。

赵强咬着牙，没出声。

念念蹲在旁边，把石磊的刀从背包暗层摸出来当玩具。

被如烟一把抢走。

收拾完一切，几个女人出门上工。

秀芳没出门，怀孕三个月，肚子还没显，陈登批了不用出工。

她站起来，拉着念念和小军，送他们去一爷那里。

【维修组】

王建国在修水泵，需要换垫片。

他蹲在工具箱旁边，把扳手、钳子、铁丝一样一样拿出来。

修完水泵后，把一把尖嘴钳塞进了裤腿里。

旁边没人注意。

【医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