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黄黄叫了一声。

九寒小心的摸了摸黄黄的狗头。“乖，好狗！”

老孙已经把背包放下，拿出磨刀石开始磨刀。

春兰从厨房出来，看了看九寒，又看了看如烟，转身回去多拿了一副碗筷。

九寒的腿还在渗血，纱布红了一片。

如烟蹲下来，拆开纱布看了看伤口，回头喊春兰帮忙。

春兰端了一盆水过来，两人一起给九寒重新清洗、包扎。

碘伏倒上去，九寒咬着嘴唇，额头汗往下滚，没喊疼。

念念把自己的小板凳搬过来，放在九寒旁边，又把小兔子玩偶塞到她手里。

“九儿姐姐，给你抱。”

九寒低头看着那只兔子，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念念。

念念眼睛黑黑的，里头有光。

九寒接过兔子，抱在怀里，嘴角动了一下。

石磊走过去，把九寒掉在地上的刀捡起来，看了看，递还给她。

“刀还行，不用磨。”

九寒接过去，别在腰后。

如烟开始介绍屋里的其他人，赵强、王建国、刘根、春兰、秀芳、王小军。

大家都对着九寒点了点头。

“欢迎加入我们。九儿姐姐。”小军躲在王建国腿后面漏出一个小脑袋说道。

晚上，春兰煮了一锅狼肉汤，加了点楼下摘的菜苗，一人一碗。

九寒端着碗，喝得很慢，一口一口。

如烟坐在她旁边，把自己碗里的肉夹了一块给她，九寒摇头，如烟没夹回去。

念念喝完了汤，跑到九寒面前。

“九儿姐姐，你是医生吗？能帮我们看看伤吗？爸爸胳膊上有口子，孙叔叔胳膊被狼咬了，刘根叔叔肩膀被抓了……”

九寒看了石磊一眼。

石磊把袖子卷上去，露出胳膊上的纱布。

九寒拆开看了看，皱了下眉。

“缝得不对，线太紧了，肉都皱了。得拆了重缝。”

春兰脸红了。

“我缝的，没有麻药，他疼得直抖……”

九寒没再说话，从背包里翻出自己那卷线——比春兰的细，针也小。

用碘伏擦了擦手，又擦了擦针。

“忍着。”

石磊点头。

九寒开始拆线，一针一针拆，石磊咬着牙，额头青筋鼓起来，没吭声。

拆完了，重新缝，每一针都很快，手很稳。

缝完了，九寒剪断线头，用纱布包好。

石磊低头看了看。

“谢谢。”

九寒没应。

如烟坐在旁边，一直看着九寒。

两人眉眼确实像，但九寒更瘦，颧骨更高，眼窝更深。

她在外面流浪的时间比如烟长。

念念又跑过来，拉住九寒的手。

“九儿姐姐，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吗？”

九寒看了石磊一眼，石磊没说话。

九寒低下头，看着念念。

“你让我住吗？”

念念点头。

“我让。柳姐姐也想让你住。”

如烟转过头去，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那......我不走了。”

九寒把念念抱起来，放在腿上，念念搂着她的脖子，咯咯笑了。

石磊站起来，走到阳台上。

天黑了，楼下空地上的血迹还在，黑红色。

再休息几天，往北走，带着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