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摸她的头，一下，一下。

念念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爸爸。

阿杜叔叔会死吗？

石磊的手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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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念念沉默了一会儿。

我希望他还活着。

石磊没说话。

念念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呼吸轻了。

石磊低头看，她睡着了，睫毛还颤着。

后半夜。

石磊守夜。

坐在门口，枪放膝盖上，刀插腰带上。

老孙靠墙边眯着，短矛放手边。

外面黑。

没有月亮，没有星星。

风停了。

河水哗哗响。

石磊看见远处有一个黑影。

是人。

站着不动。

比白天更远，在河对岸的废墟边上。

石磊没动。

那个人影也没动。

就站着，往这边看。

过了很久，那个人影转身走了，消失在黑夜里。

没有脚步声。

什么声音都没有。

老孙守门，石磊下楼去看。

河对岸的泥地上有脚印。

很深。

像是背着很重的东西。

脚印往北边去了，一步一个，消失在废墟深处。

他站起来，往北边看了一眼。

老孙跟下来，蹲在脚印旁边看了看。

背着东西。

往北走了。

石磊没说话。

转身往回走。

石磊站在窗边。

北边的方向。

金属牌还在手心里，硌得疼。

北边有危险，阿杜说的。

北边有正规军、反动武装、抢夺团队、曙光营地，赵强说的。

北边还有脚印。

很深。

背着很重的东西。

【北边到底是希望，还是深渊？】

石磊想知道。

石磊把金属牌塞回背包最底下，用布包好，拉上拉链。

黄黄趴在念念脚边，耳朵竖着。

盯着外面看了一会儿，又把下巴搁回爪子上。

石磊站在门口。

看着北边的方向。

【有一天。】

【他会去。】

为了现在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