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粮第116天。
赵强干活太猛了。
上午又到楼附近捡了一捆废木料,然后打水。
来回几趟,那条瘸腿肿了一圈,走不动了。
石磊发现的时候,赵强正蹲在阳台角落里,把裤腿卷上去,低着头看自己的腿。
石磊走过去,蹲下来看了一眼——腿上那道旧伤疤裂开了,伤口周围的皮肤发红发烫。
脓水从裂口里往外渗,黄白色的,混着血丝,一股腥臭味。
“春兰。”
石磊喊了一声。
春兰从屋里出来,蹲下来看了看,皱了皱眉。
“化脓了,得清创。”
赵强抬起头,脸色发白,嘴唇干裂。
“没事,我能干活。”
“干个屁。”
春兰难得骂了一句,站起来去拿东西。
她把钳子、纱布、针线都翻出来,放在地上。
没有酒精了,只能用钳子夹着针烧一下,算消毒。
线也没有了,秀芳把棉衣脱下来,找到衣服上一个线头,一根一根往外抽。
3分钟后形成了棉球和几根线。
“咬着。”
如烟把一根干净的短木棍递给赵强。
赵强接过去,塞进嘴里咬住。
春兰蹲下来,用钳子夹着棉球,把脓水一点一点擦掉。
擦到伤口深处的时候,赵强的身体猛地一抖,额头上的汗一下子涌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淌。
他咬紧了木棍,牙齿磨得咯吱响。
春兰把伤口清理干净了,露出里面的嫩肉,红白的,还在往外渗血水。
她拿起针线,深吸一口气,开始缝。
第一针扎进去,赵强的身体猛地绷紧,木棍咬得咯吱咯吱响。
春兰的手很稳,一针一针地缝,每穿一针就用棉球擦一下血。
缝了五针,伤口合拢了。
她剪断线头,在伤口上撒了一点碾碎的999感冒灵,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又找了块布包好,缠了几圈。
“好了。条件有限,这几天别动,别沾水。”
春兰的声音有点哑。
赵强把木棍从嘴里拿出来,木棍上全是牙印。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的汗还在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