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说。

念念闭上眼睛，小手攥紧。

如烟翻出窗户，抓住绳子慢慢往下。

念念趴在她背上一动不动，像个小包袱。

下到地面时春兰接住她，把念念解下来。

念念站在地上，腿有点软，没哭。

她抬头看着还没有下来的爸爸。

老孙第三个。

短矛别在腰后，背好背包，翻出去。

手劲大，下得快，几下到了地面。

石磊最后一个。

他别好刀，背上背包，看了一眼黄黄。

黄黄蹲在角落里看着他，尾巴没摇。

他蹲下来摸摸黄黄的头。

黄黄，你躲起来。等他们进门了找机会跑出来找我们。

黄黄低低呜了一声。

他站起来，一只脚踩上窗台。

门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踩在楼梯上咚咚咚越来越近。

石磊僵住了。

脚步声停在门口，有人低声说话。

接着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里面有人吗？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石磊没回答，握紧了刀。

门又敲了三下，更重了。

开门，我们知道里面有人。赵婶说了，有吃的。

赵婶。

石磊血涌上头。

没时间了。

他翻出窗户，抓住绳子往下滑。

绳子晃得厉害，手掌磨得生疼。

滑到三楼时绳子突然松了一下，上面的结被扯动。

他加快速度，手被绳子勒出一道口子。

血糊在布条上。

二楼。

一楼。

他松手跳下来，膝盖磕在地上。

爬起来就跑。

身后楼上传来门被踹开的声音。

砰，很响。

有人喊。

跑了！从窗户跑了！

然后一颗头从五楼窗户探出来。

在那儿！追！

石磊抱着念念，老孙拽着春兰，柳如烟跟在后面。

往巷子深处跑。

念念搂着他脖子，眼睛瞪得大大的，没哭。

身后传来枪声。

砰。

子弹擦过耳边，打在砖墙上，碎屑溅了他一脸。

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