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粮第87天。

天刚亮，赵婶说回房间拿东西，开门出去了。

柳如烟走到门口准备关门，往走廊看了一眼。

她看见赵婶站在走廊尽头，正对着对面楼，手举起来飞快比划了一个手势又缩回去。

赵婶，你这是？

赵婶转过身，手往上伸，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昨晚靠墙睡了一夜，手压麻了。

柳如烟笑了笑。

哦，那您活动活动。

她关上门锁好，转身，脸上的笑没了。

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胸前点了两下。

表示异常。

这是他们往西走的路上确定的手势。

石磊、老孙、春兰都看见了。

几个人开始假装说话。

今天天气还行。

嗯，没风。

终于找到一个安宁的地方。

是啊，以后终于可以不用换地方了。

哎呀，都起来，我们先把房间收拾一下吧……

柳如烟蹲到石磊旁边，凑近他耳朵，压低声音。

赵婶刚才对着对面楼比划手势，我叫她，她马上改口说伸懒腰。

石磊眉头皱起来，看了一眼门口和窗户。

【心里一惊。】

一个老妇人断粮后独自活了八十七天，不合常理。

昨天他们太轻信了。

她有问题。

老孙已经摸到了短矛，小声说。

收拾东西。从后窗走。

几个人同时动起来。

春兰把干草卷起来塞进背包。

柳如烟把窗台上的布娃娃和种子装进袋子。

老孙把矿泉水、方便面、奶粉往背包里塞。

石磊走到后窗往下看。

五楼，下面是窄巷子，没人。

旁边有阳台，能踩着过去。

他把窗帘扯下来。

厚布落满灰但结实。

用刀割成几条，一头系在窗框上，另一头垂下去。

不够长，又接了几条。

老孙蹲在窗台上使劲拽了拽，绳子绷紧没断。

能行。

春兰第一个。

她背好背包，翻出窗户，双手抓绳，脚蹬墙。

一点一点往下挪。

脸绷紧，抿着嘴唇。

下到三楼时脚滑了一下，整个人晃了晃。

老孙在上面压着绳子，石磊伸手抓住另一头。

春兰稳住，继续往下。

柳如烟第二个。

她背上念念，用布条捆紧。

念念搂着她脖子，小脸埋在她肩上。

念念，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