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粮第71天。

早上，石磊把鱼缸里最后两条鲫鱼和泥鳅捞出来。

老孙炖了一锅汤。

一人一碗。

鱼骨头啃干净，鱼刺扔给黄黄。

黄黄趴在地上咔嚓咔嚓嚼完，尾巴摇了摇。

念念蹲在旁边看，伸手摸了摸狗头。

柳如烟坐在棚子边上晒太阳。

石磊。

她喊了一声。

石磊转过头。

现在基本上没有危险了，我们今天一起洗澡吧。

身上脏得不行。

所有人一愣。

如烟脸一红，发现说错话了，补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我们所有人都单独洗...还有狗。

石磊低头看自己。

手上全是裂口，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断粮45天到现在，快1个月没有洗了。

上一次洗澡，还是在城里下暴雨的时候。

他看了看念念的头发都打结了，一缕一缕的。

他看了看周围。

雪化完了，地干了。

河里的水还是凉的，刺骨。

直接下去洗，非得冻出病来。

挖个坑。烧热水倒进去，兑凉水。

老孙走过来。

行。挖哪儿？

石磊在营地旁边找了块地势低、离河近的地方。

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圈，一人长，半人宽。

就这儿。

石磊和老孙轮流挖。

土是软的，往下挖就硬了，夹着石头。

用镰刀刨，用木棍撬，用手扒。

石磊手上磨出了泡，没停。

念念蹲在旁边看，黄黄也蹲在旁边看。

爸爸，你在干什么？

给你挖个澡盆，洗澡用的。

念念哦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又问。

水是热的吗？

热的。

念念拍了拍手。

好，念念也想洗澡了。

说完，拉着黄黄的绳子去找柳如烟去了。

挖到下午，坑挖好了。

一个人蹲进去刚好。

石磊用石头把坑底和坑壁拍实了，又垫了一层干净的石头。

春兰在灶台边生火，用铁锅烧水。

老孙把昨天剩的野菜团子热了热。

荠菜、水蕨、芦苇根揉在一起捏的，硬邦邦的。

一人分了一个，嚼着咽下去。

有点苦，但顶饿。

吃完继续烧水。

第一锅水烧开了，石磊端着锅倒进坑里。

热气冒上来，白茫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