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段二十三个，裂缝里也有东西往外爬！」

「北段没数，太多了，探照灯扫过去全是！」

「南段水下全是背脊，数不过来！」

张明月的声音插进来。「东南海底脉冲间隔又缩短了，现在不到十五秒一次。」

石磊攥紧通讯器，吼了一声。「每个哨位报具体数字！城墙有没有开裂？」

「东段墙体有裂缝，海水在往里灌！」

「西段地基在下沉，哨位脚下的砖裂了，人在往上撤！」

「东段二十五个，还在增加！」

「西段二十八个，裂缝里还在往外爬！」

「北段三十个以上，探照灯扫不过来！」

数字一个接一个报上来。

石磊右手按在通讯器上，拇指把按键按得咔咔响。

他看了一眼城墙方向。

海面上开始出现第一道水纹。

黑色的背脊从水下浮出来，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裂缝里也有东西往外爬。

魇级的爪子扣住断裂的岩壁，黑色的体液顺着石缝流下来，滴在岩石上发出嘶嘶的声音。

探照灯的光柱扫过去，照出无数扭动的黑影。

它们从海里和裂缝里同时涌出来。

石磊的通讯器里响起叶落尘的声音。

「东段已清空，西段还有两百人在挪，通道结构在掉石头。」

「掉石头？」

「岩层裂了，碎石往下掉，通道堵了。」

「伤员呢？」

「担架还在过，一次只能过一个，队伍排到拐角那边了。」

「多久能通？」

「不知道。」

「高处安置点那边呢？」

「妇孺优先，安置了大部分人，剩下的还在挪。」

叶落尘顿了一下。「城墙东段哨位断了联系，我派人去看了。」

「断了多久？」

「三分钟。」

「东段哨位几个人？」

「四个。」

「对讲机还能通吗？」

「全是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