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在床上翻了个身，黄铜兔子掉在床单上。

如烟弯腰捡起兔子，放回她怀里。

兔子耳朵磕在手背上，有点凉。

指挥中心里，茶杯里的水泛起涟漪。

石磊站在窗口，看着穹顶光幕上的雨幕。

雨点砸在光幕上的声音越来越密集。

清茶坐在指挥席上，记录本摊开在膝盖上，笔尖墨水已经干了。

张明月盯着数据面板。

屏幕上的曲线突然跳了一下，从平缓的爬升变成陡峭的尖刺。

「板块位移。」张明月说，「临界点过了。」

茶杯里的涟漪加剧，水泼在桌面上。

石磊盯着指挥中心的地面，裂缝从外围开始蔓延，先是一道细线，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裂缝爬过瓷砖，爬过桌腿，茶杯被震得从桌上滑下去，摔在地上。

岩层断裂的声音沉闷而持续。

昆仑超算的数据跳过最后一道阈值。

报警器的红灯闪起来，屏幕变成一片血红。

叶落尘抓住通讯台边缘，稳住身体。

「城墙下面的情况？」

张明月调出声呐画面。

屏幕剧烈波动，闪动频率骤然紊乱。

轮廓整体上移。

水下实体开始朝裂缝方向移动，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确。

「十七个白点全在动。魇级推着他们动。」张明月把画面放大，光点排成一条松散的线，朝裂缝的方向挪，「魇级它们在朝那边过去。」

石磊盯着屏幕。「城墙地基下面全是裂缝，它们就从那里上来。」

叶落尘拿起对讲机之前看了清茶一眼。

清茶点头。

海水从裂缝中倒灌进来，先是一股，随即漫成一片。

水流冲进低洼区域，桌椅被卷得东倒西歪，堆在角落的物资箱漂起来，撞在一起。

水流卷着碎石和泥沙往前冲，撞在通道壁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站在低处的两个工作人员被冲得踉跄，互相抓住胳膊才站稳。

叶落尘抓起对讲机。

「所有通道，一级响应，向高处转移，重复一遍，向高处转移。」

对讲机里各段的回应声混在一起，有人大喊撤离撤离，有人喊伤员先走，有人喊不要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