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谁敢在总押簿上先点冯照安

三月十六日一早,旧听事门前便又立了新话:今日不问门,不问桌,只问总押簿边那枚钩。这八个字是周延亲手写上去的,写完就钉在总押簿上头。门里门外的人一看,便都明白,昨夜那本簿不是白露的。州司马府若还想装那只是一本临时短簿,就装不下去了。

今日便得先把那枚钩说圆。可这回里头没有人急着冲出来了。因为昨夜那一次,已够疼。再抱簿来纠,便不是丢一页。

是把掌押人的脸也抱出来。柳敬回直到日头过墙,才终于露面。他眼下青得厉害,显然一夜没安生。一出来,先看木板上那句“只问总押簿边那枚钩”。

脸色便更沉,“你们已经见了不该见的簿。”“还想再往里点人?”林渊看着他,“昨夜你们若不抱簿出来纠我那句‘已总押’。”

“今日我也不用问人。”“如今簿见了,钩也见了。”“人自然也该见。”柳敬回咬得腮边都硬了。

“一个钩,便想点活人?”“州司马府里多少人写字带钩。”“你们当门扯这个,不嫌荒唐?”周延没跟他争,只把昨夜那张停桌薄纸、细灰条、押签页和总押簿并到一起。

“那就一并看。”“昨夜停桌薄纸上有‘照后认’。”“竹扫芯里掉出来的条子上也有‘照后认’。”

“押签页上的‘候总押’,收笔也是这一下。”“再到总押簿边这枚半孔不孔的钩。”“四样东西。”

“三种纸。”“若还是一个巧字。”“那你们州司马府的巧,也太会往同一处巧了。”他说完,又把那张写着“孔承序”的白纸按到最上头。

五样东西一并,那一下回挑,便再没地方藏。旁人或许说不出哪里像。可只要眼不瞎,都看得出这不是今夜东一笔、西一笔巧合凑出来的。

是同一只手,常年留在页边和簿角上的毛病。顾延这时补了一句,“而且这不是府里谁都能留的钩。”“西案抄整册,不留私钩。”

“北照口下记笔,只能照外头公话,也不敢在总押簿边上落这种东西。”“能在总押簿边留钩的人,只有掌押。”“至少也得是内签房里能压短页、改次序的人。”

柳敬回眼神一缩,“顾延。”“你以前在府里,怕也没坐到能认掌押钩的位子。”顾延冷笑,“我没坐到。”

“可我送过墨。”“也送过灰纸。”“内签房东案那只手,平时不写整句。”“只在该认的行边上留钩。”

“钩到哪行,哪行便往下走。”这句一出来,门前人群里立刻起了一层低低的吸气声。内签房东案,这四个字,比昨夜的“总押簿”又更具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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