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州司马府下一张裂的是哪道命桌

灰册在左,北廊内命簿在右,半块借名牌压在中间。旧听事门前那张桌,到这时已不是一张桌。而像半个州司马府里头最脏那几道口,全被人拖到一块木板上来了。这也是门里最怕的一步。因为一张桌一旦能把前后几道口都拖到同一块板上,后头那只真正发话的手就再难躲在“不是我管”“只是前边先认”这些旧壳后头。换句话说,今夜若再有人出来顶,只能顶一整张桌,再不能像前几次那样,拿一只差手、一册旧簿就把火往旁处引。可真要替整张桌出头,便等于自己承认,这桌后头还有能一锤定人生死的手。这一回,没人能只掉半层皮。

前头裂过司右裁灰桌。如今北廊借名桌的名也露了。谁都知道,这一夜再过去,州司马府里就不可能还像前几日那样只靠门脸硬撑。

果然,将明前最先来的,不是邱照文。也不是冯照安,而是一个从北照门后第一次真正走到灯下的人。人瘦,脸长,眉骨高,穿旧青袍,袖口干净得过分。

他一出来,柳敬回便往旁边让了半步。和当日让圆脸裁灰手那半步,一模一样。顾延一看,心里便明白。

这不是跑口的,是桌上记命的人。那人走到桌前,先看北廊内命簿。再看灰册,最后才看认名牌,一句多话都没有。

只道:“簿可看。”“桌不能乱叫。”林渊听完,反倒笑了。“簿可看,桌不能叫?”

“那你今日出来,是替哪一层说话?”那人眼神极稳,“替州司马府先收一层口。”“北廊借名桌,可以先停。”

“内命簿,可以先封。”“程录手,今日起不再领牌。”“冯照安,也不再沾北照口。”“借名前一,今后不再照行。”

“旧槽旧牌,今日起封死。”这一连四句,门里门外所有人都听得懂。这不是解释,是割桌。是州司马府又一次想先把一张更深的桌子切出来,拿来挡后头更大的火。

许季同立刻看向林渊。因为这一幕,和前几夜何其像。当日灰册一露,州司马府先割的是司右裁灰桌。

今日内命簿一摆,州司马府先割的,便是北廊借名桌。林渊却没急着接,只看那瘦长脸的人。“你是谁?”

那人沉了一瞬,“北照口下记笔。”“姓陆。”“今日只替门里把话带到。”苏小刀听得直乐,“还装。”

“北廊借名桌都肯先停了,你还只是下记笔?”“那你们州司马府可真会拿笔装人。”陆姓青袍人没接这茬。

只把一张更薄的纸压到北廊内命簿上。纸上写得很清楚,“借名桌今停。”“北照槽今封。”“内命簿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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