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昶又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郭菩萨:“这是大帅给将军的亲笔信。”
郭菩萨接过信,拆开封口,抽出信纸。他的目光在纸上快速扫过,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先是眉头微皱,然后嘴唇抿成一条线,最后整张脸都沉了下来。
信中的内容,除了祝贺他晋升之外,还有一项重要的调令——抽调白不信、周全、关先生三人,即刻返回承天府,参与下一阶段的军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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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帅要抽调白将军、周将军和关先生回承天府?”郭菩萨放下信,眉头微皱,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
张昶点了点头:“是的。大帅正在筹备对中原的全面进攻,急需得力将领。白将军、周将军和关先生都是大帅看重的人才,所以特命他们即刻返回。”
郭菩萨沉默了片刻,手指在信纸上轻轻摩挲。然后,他点了点头:“既然是军令,末将自当遵从。不过,关先生一直是我的军师,他若走了,我这边……”
“将军放心。”张昶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安慰,“大帅说了,会给将军另派一位军师。而且,搠思监大人在陕西多年,熟悉当地情况,也可以为将军分忧。”
郭菩萨虽然心中有些不舍,但也知道军令如山,只好点头答应。
当天晚上,郭菩萨在府衙中设宴,为白不信、周全和关先生践行。
宴席摆在府衙的后堂。桌上摆满了菜肴,有红烧羊肉、清蒸鲈鱼、炖鸡、炒时蔬,还有一坛上好的竹叶青。烛火摇曳,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变得有些伤感。
“关先生,这一年来,多亏了您的辅佐,我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郭菩萨端起酒杯,看着关先生,眼中满是感激之情。那感激像是潮水般涌来,几乎要溢出眼眶。
“此去承天府,路途遥远,先生多多保重。”
关先生也端起酒杯,微笑道:“将军言重了。能辅佐将军,是老朽的荣幸。将军在关中,也要多多保重。关中初定,百废待兴,将军肩上的担子不轻啊。”
两人碰了一杯,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着一股辛辣的暖意。
白不信在一旁大大咧咧地说道:“郭将军,你放心,俺回承天府之后,一定会在大帅面前替你多说好话的!你这西都都督的位置,稳得很!”
周全也笑道:“白将军说得对。郭将军在关中打下的基业,大帅都看在眼里。日后东征中原,郭将军必定是主力。”
郭菩萨哈哈一笑,那笑声中带着一种豪迈:“那就借两位吉言了!”
宴席散去,已是深夜。
郭菩萨独自一人站在府衙的院子里。月光洒在青石板地上,像是铺了一层银霜。夜风吹动了他的衣襟,也吹动了他肩头的绷带。他望着天上的明月,心中思绪万千。
关先生走了,白不信走了,周全也走了。从明天开始,他就要独自一人,挑起关中这副重担了。虽然还有搠思监、崔德、李武、王弼等人辅佐,但没有了关先生这个智囊,他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
“将军,还没休息?”
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苍老,却也带着一种温和。
郭菩萨回头一看,只见搠思监正站在他身后,手中端着一壶茶。月光照在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平章大人也没睡?”郭菩萨问道。
搠思监笑了笑,走上前来,将茶壶放在石桌上。茶壶是紫砂的,壶身上刻着一枝梅花。他给郭菩萨倒了一杯茶,茶汤碧绿,热气袅袅升起,带着一股清香。
“将军是在为关先生的离开而烦恼吧?”
郭菩萨接过茶杯,苦笑一声:“什么都瞒不过平章大人。”
搠思监也在石凳上坐下,动作缓慢而稳重。他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缓缓说道:“将军不必过于忧虑。关先生虽然走了,但将军身边还有崔将军、李将军、王将军等一干猛将,还有下官这个老朽。只要将军用人得当,关中固若金汤。”
郭菩萨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香在口中弥漫开来,带着一丝甘甜。
“平章大人说得对。是我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