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降元廷!
此言一出,张士德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兄长!不可!”
张士诚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打断:“但降,不是屈服。是权宜。杨完者那厮,骄横日盛,达识帖睦迩早已对他心生厌恶。咱们降元,元廷必然要利用咱们去牵制杨完者。而杨完者与达识帖睦迩之间,本就有矛盾。咱们就可以利用这层矛盾,借元廷之手,除掉杨完者。”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那寒光像是冬天里的冰凌:“等到杨完者一死,江南还有谁是咱们的对手?到时候,咱们再起兵反元,重建基业!”
张士德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他看着兄长那张疲惫却依然坚毅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知道,兄长做出这个决定,比任何人都痛苦。
张士信则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兄长英明!咱们这就派人去杭州,与达识帖睦迩商议降元事宜。”
张士诚点了点头,但随即又道:“不过,在降元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看向叶德新:“刘承业那边,不能让他白占便宜。传令下去,让城中的说书人、茶馆、酒楼,都给本王散布一个消息——”
他贴近叶德新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叶德新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露出了然的笑容:“王上高明!这招‘反间计’,必定能让刘承业和朱元璋狗咬狗!”
张士诚摆了摆手:“下去办吧。记住,要做得不留痕迹。”
叶德新躬身退下,脚步声在堂中渐渐远去。
张士诚又看向张士德:“二弟,你亲自去见吕珍,告诉他,务必在淮安拖住徐达。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不能让徐达腾出手来!”
张士德单膝跪地,抱拳道:“兄长放心!末将这就去!”
张士诚又看向张士信:“三弟,你亲自去杭州,与达识帖睦迩谈判。记住——咱们可以降,王号不可以弃,但地盘绝不能丢,兵权更不能丢!此事不可向其他人透露。”
张士信躬身道:“兄长放心,小弟一定办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