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先生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陈友谅端起酒杯，漫不经心地问道。他的目光在孙德崖身上扫过，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

孙德崖微微一笑，也从桌上端起一杯酒。酒杯是白玉雕成的，触手温润。他不急不缓地说道：“在下奉大宋行军大元帅刘承业之命，前来拜会陈大王。大帅久仰大王威名，特命在下送来一封亲笔信，以示敬意。”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信封是用上等的宣纸制成的，封口处盖着一枚朱红色的印章。

陈友谅接过信，却没有急着打开。他把信放在桌上，用两根手指轻轻敲打着信封，发出笃笃的声响。他的目光在信封上游移，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刘承业？”陈友谅眯起眼睛，缓缓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我听说过他。听说他在北方混得不错，控制了山东，又在攻打太原经略关中。怎么，他不在北方好好待着，跑到江南来凑什么热闹？”

孙德崖笑道：“大王说笑了。大帅虽然身在北方，但心系天下。他知道大王是江南的英雄豪杰，特地命在下前来，与大王商议一件大事。”

“大事？”陈友谅挑了挑眉，眉毛像两条毛毛虫一样蠕动了一下，“什么大事？”

孙德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共抗朱元璋。”

陈友谅的眉毛跳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说道：“朱元璋？我跟他打过好几年的仗了，用得着你们来教我怎么对付他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明显的不屑。

孙德崖摇了摇头：“大王误会了。大帅不是要教大王怎么对付朱元璋，而是要助大王一臂之力。大帅知道，大王与朱元璋之间，有着深仇大恨。去年大王被朱元璋围困在武昌，差点遭了他的毒手。这笔账，大王一定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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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友谅的脸色微微一变，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去年被围困在武昌的经历，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他永远不会忘记那段日子——城中粮草断绝，将士们饿得连弓都拉不开，有人饿急了甚至去吃树皮和泥土。城外朱元璋的大军日夜猛攻，战鼓声昼夜不息，好几次都差点破城。若不是他拼死突围，在亲兵的护卫下杀出一条血路，恐怕早就成了朱元璋的阶下囚。

“刘承业想怎么帮我？”陈友谅放下酒杯，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两把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