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瘸子想了想,道:“应该在应天吧。听说他最近在整顿吏治,发展生产,扩充军队。看起来,是想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刘承业点了点头:“他确实是个善于等待的人。不过,我不会让他等得太舒服的。”
他推动轮椅,来到窗前。窗外,夜色已深,天空中繁星点点。春风吹动着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他望着南方的天际,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南方牵制计划一旦启动,江南就会陷入一片混乱。朱元璋就算想安心发展,也不可能了。”
而在千里之外的应天城中,朱元璋也在深夜的烛光下,凝视着北方。
他坐在吴王府的书房中,面前摊着一幅舆图。舆图上,用朱砂标注着各方势力的地盘,其中最大的一块红色,标注着两个字——宋军。那两个字像是一团火,在烛光中跳跃着。
“伯温,你说,刘承业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朱元璋忽然开口问道,声音低沉而沙哑。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身穿青衫、面容清癯的中年文士,正是刘基刘伯温。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茶杯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他微微一笑:“主公心中,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舆图上轻轻敲击:“他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西征关中,只是第一步。他的真正目标,是整个天下。”
刘伯温点了点头:“主公所言极是。刘承业这个人,野心极大,韬略极深。他西征关中,是为了获得一个稳固的后方基地。一旦关中稳定,他就会东出潼关,逐鹿中原。届时,整个北方的局势,都将为之改变。”
朱元璋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做大吧?”
刘伯温沉吟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画着圈:“为今之计,只有两个办法。一是抢在他之前,统一江南,然后挥师北伐,与他决战中原。二是联合江南各方势力,共同抵御他的扩张。”
朱元璋苦笑一声,那笑容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无奈:“统一江南?谈何容易。陈友谅、张士诚、方国珍,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至于联合他们,更是痴人说梦。他们巴不得我早点死呢。”
刘伯温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那就只有第三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
“等。”刘伯温缓缓吐出一个字,那一个字像是一块石头,落在桌面上,“等刘承业犯错。他西征关中,战线拉得太长,后勤补给困难。只要他在关中遇到挫折,咱们的机会就来了。北方元廷的实力还是很强悍的,那些地方军阀、地方团练加起来总兵力能有百万。”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那就等吧。”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夜空中繁星点点,像是一盘散落的棋子。他望着北方的夜空,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刘承业,我倒要看看,你能走多远。”
窗外,春风拂过,吹动着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一场跨越南北的博弈,正在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