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火油从城头上倾倒而下,浇在攻城车上和周围的士兵身上。
“啊——!”
被火油淋中的士兵发出凄厉的惨叫,皮肤被烫得起泡,脱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味。
紧接着,一支火箭射下。
“呼——”
火油瞬间被点燃,攻城车和周围的士兵顿时陷入一片火海。火焰冲天而起,黑烟滚滚。士兵们在火海中翻滚、挣扎,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有人浑身是火,像火炬一样奔跑,然后倒地不动。有人被烧得皮开肉绽,露出焦黑的肌肉和白骨。
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恶臭,令人作呕。
但吕珍军的攻势并没有因此而减弱。
更多的云梯搭上了城墙,士兵们口中衔刀,手脚并用,如同蚂蚁一般向上攀爬。云梯在重压下弯曲、摇晃,但士兵们毫不在意,只是一个劲儿地往上爬。
城头上的守军则用滚木礌石、热汤金汁,拼命地将敌人砸下去。
一根滚木砸下去,将云梯上的士兵砸落,连带撞倒了后面的人。一锅热汤倾倒下去,烫得士兵们皮开肉绽,惨叫着跌落。一桶金汁泼下去,恶臭扑鼻,被淋中的士兵伤口感染,痛苦不堪。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状态。
每一寸城墙都在进行着殊死的争夺,每时每刻都有人在死去。鲜血顺着城墙的缝隙流下,在城墙根下汇成了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尸体堆积如山,后来的士兵只能踩着尸体往上爬。
小主,
吕珍站在远处的高坡上,面无表情地观看着战场的形势。
他骑在那匹黑色的高头大马上,手按刀柄,目光如冰。他看到自己的士兵一批批地倒在城下,但城头上的守军也在不断地消耗。
他知道,这是一场消耗战,比拼的就是谁更能承受损失。
“传令,调预备队上。”
吕珍冷冷地说道,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他的身后,还有两万最精锐的部队,一直没有投入战斗。这是他手中的王牌,准备在最关键的时刻使用。
与此同时,城头上的朱元璋,也注意到了吕珍身后的那支预备队。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吕珍还有后手。”
他低声说道,手指在城垛上轻轻敲击。
“这样打下去,我们的人会先耗尽。”
“主公,该用那件东西了。”
刘基忽然开口说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朱元璋一愣,随即明白了刘基的意思。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就变成了决绝。
“好!就用它!”
他所说的“那件东西”,是一种新近研制成功的守城利器——万人敌。
这是一种特制的大型火药包,外面用多层油布和麻绳紧紧包裹,里面装填了大量的火药、铁砂、碎瓷片和毒药。使用时,点燃引信,然后用投石机抛射到敌军人多的地方。
爆炸后,里面的铁砂和碎瓷片会向四面八方飞溅,杀伤范围极大,威力惊人。
但这种武器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它极不稳定,很容易在投掷过程中提前爆炸,伤及己方。因此,朱元璋一直犹豫要不要使用它。
但现在,他已经别无选择了。
不一会儿,十几个巨大的“万人敌”被抬上了城头。
每个都有磨盘那么大,重达百余斤。它们被油布包裹着,外面缠着麻绳,看起来就像一个个巨大的球。引信从包裹中伸出来,在风中微微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