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江宁城外,便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声。
“咚!咚!咚!”
鼓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城头上的守军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手心沁出了汗水。他们知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吕珍的八万大军,倾巢而出。
步兵在前,排成密集的方阵,盾牌手举着高大的盾牌,组成一道移动的铜墙铁壁。骑兵在两翼,战马打着响鼻,蹄子刨着地面,随时准备冲锋。弓箭手和火炮手在后,弓弦已经拉开,炮口已经对准了城头。
阵列森严,杀气腾腾。
从城头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像是潮水一般涌来。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刀枪在晨曦中闪着寒光。士兵们的脚步声整齐划一,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城头上,朱元璋身着青甲,亲自督战。
他的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剑鞘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却像鹰一样锐利,紧紧地盯着城下正在逼近的敌军。
他的身边,站着刘基、冯胜、俞通海等人。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和越来越近的战鼓声。
“来了。”
朱元璋低声说道,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咚!咚!咚!”
战鼓声陡然加快,节奏变得急促起来。
吕珍军的先头部队,扛着云梯、推着攻城车,开始向城墙推进。云梯很长,需要十几个人才能扛得动。攻城车更是庞大,车身用厚实的木板制成,顶部覆盖着湿牛皮,可以抵挡箭矢和火油。
虽然火药库被炸,但吕珍军中仍有不少小型火炮。此刻,那些火炮一齐开火,炮弹如同暴雨一般砸向城头。
“轰!轰!轰!”
城墙在炮火的轰击下剧烈颤抖,碎石四溅。几枚炮弹击中城垛,将砖石炸得粉碎,碎片像子弹一样飞射出去。几名守军躲闪不及,被炮弹击中,血肉模糊地倒在地上。有人被炸断了腿,抱着残肢在地上打滚,发出凄厉的惨叫。有人被碎片击中面部,满脸是血,倒在地上抽搐。
“开炮!还击!”
冯胜大声下令,声音嘶哑而洪亮。
城头上的火炮也开始怒吼。
“轰!轰!轰!”
炮弹落入吕珍军的队列中,顿时炸出了一片片的空白。有人被炮弹直接击中,整个人被炸成了碎片。有人被弹片划伤,倒在地上哀嚎。但吕珍军的阵型很快就被后面的士兵填补上,继续向前推进。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踏过鲜血浸透的土地,面无表情地前进。
“放箭!”
随着一声令下,城头上的数千名弓箭手同时放箭。
“嗖——嗖——嗖——”
箭矢如同蝗虫一般飞向城下,遮天蔽日。阳光都被箭矢遮挡,在地上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
吕珍军的前锋士兵纷纷中箭倒地。有人被射穿了喉咙,双手捂着脖子,发出嗬嗬的声音,然后一头栽倒。有人被射中了眼睛,捂着脸在地上打滚,惨叫连连。但更多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冲。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
攻城车终于推到了城门前。
巨大的撞木用铁链悬挂在车架上,十几个士兵一起用力,推动撞木,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城门。
“咚!”
“咚!”
“咚!”
沉闷的巨响在城门前回荡,城门在撞击下剧烈晃动,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门后的守军用木杠死死顶住,但每一次撞击,都让他们感到手臂发麻,虎口崩裂。
“浇火油!”
冯胜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