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基轻声说道,语气依然平静如常。他轻轻摇着羽扇,目光深邃。
“吕珍虽勇,但并非没有弱点。”
“哦?先生请讲。”
朱元璋转过头来,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吕珍此人,勇则勇矣,但过于自负。”
刘基缓缓说道,竖起一根手指。
“他此番孤军深入,直捣金陵,看似气势如虹,实则犯了兵家大忌。他远离后方,粮道漫长,只要我们能守住江宁,拖住他的主力,同时派出奇兵,骚扰他的粮道,他必然后勤不继,不战自乱。”
“骚扰粮道……”
朱元璋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我们现在哪有兵力去骚扰他的粮道?”
“兵力不足,可以用计。”
刘基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神秘的味道。
“主公可还记得,上一次我们在采石矶,是如何大破张士诚水师的?”
朱元璋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先生是说……用火攻?”
“正是。”
刘基点了点头,羽扇轻轻摆动。
“吕珍的粮草辎重,大部分是通过水路,经由运河运送的。只要我们能在运河上做做文章……”
朱元璋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黑暗中点燃了一盏灯。但随即,那光芒又黯淡了下去。
“可是,我们的水师主力都在西线,应天这边,只剩下一些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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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也有小船的用处。”
刘基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属下已有计较,只是还需主公鼎力支持。”
“先生尽管说!只要能解江宁之围,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朱元璋斩钉截铁地说道,目光灼灼地看着刘基。
刘基凑到朱元璋耳边,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朱元璋听着,先是惊讶,眼睛越睁越大。继而露出了笑容,嘴角向上勾起。最后,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城头上回荡,引得周围的士兵纷纷侧目。
“好!好!好!”
朱元璋连说三个“好”字,声音里充满了兴奋。
“先生此计,若是成功,吕珍纵有通天彻地之能,也要栽在江宁城下!”
他的目光越过城外的敌军大营,望向远方。
那里,是波涛汹涌的长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