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陈友谅,比倪文俊更狠,也更狡猾。他给我写了一封信,想骗我去武昌,把我软禁起来。”
“我已经拒绝了。”
大厅里顿时响起一阵骚动。
“太师英明!”
“那陈友谅算什么东西?也配命令太师?”
“大不了跟他干一场!谁怕谁!”
邹普胜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
“陈友谅心胸狭隘,绝不会容忍我这个徐寿辉旧臣在外逍遥。所以,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蕲州周边的地形。
“第一,加固城防。城墙有多高,就加多高;壕沟有多深,就挖多深。粮食、兵器、箭矢,全部储备充足。”
“第二,整训军队。所有士兵,每天操练两个时辰,不得懈怠。老兵带新兵,务必让每个人都能熟练使用兵器。”
“第三,派人联络武昌城中可能还对陛下抱有同情的旧部,以及黄州、岳州等地对陈友谅不满的将领。我们要形成一个松散的联盟,共同抵制陈友谅的扩张。”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众将领齐声应道,声音洪亮,震得大厅嗡嗡作响。
邹普胜点了点头,心中却暗暗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陈友谅的手段,他太清楚了。那是一个为了权力可以不择手段的人。而自己这边,虽然有蕲州作为根基,但兵力、财力、物力,都远远比不上武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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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在江宁,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朱元璋。
那位吴王,可不是省油的灯。他一定也在密切关注着武昌和蕲州之间的动向,随时准备从中渔利。
长江两岸,三方势力,各怀鬼胎。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深夜,太师府后院。
邹普胜独自一人站在庭院中,仰望着夜空。
天空中乌云密布,遮住了月亮和星星。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打破这死一般的寂静。
他想起当年和徐寿辉、彭莹玉等人一起歃血为盟的情景。
那时的他们,多么意气风发啊!
徐寿辉说:“咱们要推翻暴元,让天下百姓都有饭吃!”
彭莹玉说:“咱们要建立一个太平盛世,让那些贪官污吏都见鬼去!”
而他邹普胜说:“我这条命,就交给兄弟们了!刀山火海,绝不后退!”
可是现在……
徐寿辉被囚深宫,生死不知。
彭莹玉战死沙场,尸骨未寒。
而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有的背叛,有的投降,有的自相残杀……
“唉……”
邹普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夜风吹过,吹动他花白的头发和胡须。他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独,也格外苍老。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至少,在徐寿辉脱困之前,在天完的江山彻底崩塌之前,他必须撑着。
哪怕只是螳臂当车,也要撞出一个缺口来!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陈友谅……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