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么定了。”刘福通拍板,手掌落在案几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承业,你总揽全局,伯父给你撑腰。王公,你负责内政,开科举,整吏治。郭将军,你总领军务,屯田练兵。咱们齐心协力,一年内,必让山东、河北,成为铁打的根基!”
“是!”
计议已定,众人散去。
刘承业没有立刻回房休息。他让亲兵推着轮椅,在院中慢慢行走。
夜风吹来,带着初夏的暖意和花香。月光洒在青石板上,像铺了一层银霜。他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那月亮又圆又亮,像一枚银币挂在夜幕上。
他想起一年前的自己。那时他刚从庐江逃出来,浑身是伤,坐在破旧的牛车上,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第二天。他想起那些死去的战友,想起那些在战火中流离失所的百姓,想起那些被他亲手杀死的人。
他想起文君。想起她站在城门口送他时的眼神,想起她信中那句“胎位不正”带给他的恐惧,想起今天看到她抱着孩子时的模样。
他想起儿子。那个小小的、柔软的、温暖的婴儿。他的儿子。刘靖。安儿。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乱世,还远未结束。但他已经有了方向,有了力量,有了牵挂。
他睁开眼,目光坚定。
“走吧,回去睡觉。”他对亲兵说,“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亲兵推着他,向卧房走去。月光下,他的背影显得格外挺拔。
刘承业回到卧房时,夜已深了。
他推开门,烛火跳动了一下。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奶香和薰衣草的清气。徐文君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件小衣裳在缝补,针线在烛光中穿梭。她已经哄孩子睡下了,摇篮放在床榻内侧,小家伙睡得正香,偶尔发出几声细微的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