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分贝的巨响裹着强光在井道里来回反射，肥皂牙齿都要咬麻了，尽管他已经提前偏头闭眼，但还是有些不适，趁着回响还没散尽，侧身滑过转角，枪口对准下面。

三个人。

两个捂着耳朵跪在地上，一个靠着墙勉强站着，枪口歪歪斜斜地抬起来。

肥皂一枪打中站着的那个的额头，基根从他旁边补了两发，把跪着的两个放倒。

“五个。”基根数着。

肥皂踩着一具尸体的肩膀跳下最后半层，靴底在血泊里微微打了个滑。他借势半跪，枪口已经指向走廊两端。

左边是死胡同，铁门紧锁，右边一条窄道通往更深处的核心区，顶灯灭了大半，只剩下应急灯管在嗡嗡作响。

基根跟下来时没走楼梯。他翻过扶手，落在肥皂身侧，动作轻得像猫，只发出一声闷响。他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抬脚把其中一个还攥着枪的手踢开。

柯尼格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带着电流杂音：“热成像有动静，右前方三十米，三个。一个不动，两个在行动。”

普莱斯的声音紧跟着切进来：“肥皂，放他们跑。”

肥皂咬紧后槽牙。那两个跑动的光点正在远离，方向是往上层的检修梯。谢菲尔德在动，但动的是他的狗，不是他自己。

“格瑞夫斯。”普莱斯转向还靠在配电室门框上的暗影部队指挥官，“谢菲尔德地下二层的核心区，有没有第二条出口？”

格瑞夫斯咳了一声，这底下的味道真是呛得不行。

“有。光缆竖井直通地面中继站，但入口在核心区里面，从外面打不开。除非从里面炸。”

“所以他没走。”普莱斯把地形图重新掏出来，指尖点在楼梯井和核心区之间的连接走廊上，“他在等。等我们下去，或者等上面的人把路清干净。”

“他在钓我们。”肥皂站起来，换了根新弹匣，金属碰撞声在走廊里格外清脆。

普莱斯沉默了两秒：“对。所以别当鱼。”

基根已经蹲在走廊入口，枪口探出去半寸，夜视仪里两个热源正在检修梯上攀爬，速度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