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峰从地上爬起来，推开压在身上的碎片。

“成功了？”

方承德回答：“成功了。”

“那还等什么，撤！”

地堡开始剧烈震动。

顶部混凝土裂开，碎块不断砸落。

队员们拖起伤员，沿着通道向外撤离。

萌萌却回头看向那具骸骨。

骸骨仍然卡在通风口旁。

陆远征走过去，将遗体从狭窄处一点点抱出。

“爸爸，带他一起走。”

“好。”

陆远征背起遗体。

萧峰看向他。

“老陆，外面可能塌了。”

“那也要带他走。”

“明白。”

队伍冲出要塞时，身后的矩阵室轰然塌陷。

冰雪从山体上滚落，将要塞入口掩去大半。

陆远征把那具遗体平放在雪地上，整理好残破的军装。

萧峰站到他身旁。

“前辈，您守了这么多年。”

“今天，轮到我们接班。”

萌萌走到遗体前，轻轻放下一枚红色信号片。

“叔叔，我们会带你回家。”

风雪中，没人再说话。

远处通讯器重新亮起。

秦振邦的声音传来。

“这里是红星基地。”

“03号前哨站，收到请回答。”

方承德按下通话键。

“红星基地，我们已摧毁干扰矩阵。”

“前哨站幸存人员正在撤离。”

秦振邦停了片刻。

“你们辛苦了。”

“北方的风雪，挡不住你们回家的路。”

陆远征抬头看向灰白天际。

“报告首长，任务还没结束。”

“还有什么？”

“我们要把这位前辈带回去。”

秦振邦沉默片刻。

“批准。”

“以最高礼仪带回。”

回程路上，萌萌始终牵着陆远征的手。

她没有再感知风雪。

只是靠在父亲身边，听着那具遗体被雪橇缓缓拖行的声音。

萧峰走在队伍最后。

他回头看了一眼被雪掩埋的要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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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师利用英烈遗址做武器。”

“我们就让这里重新见光。”

陆远征点头。

“把所有遗骨带回去。”

“查清他们的名字。”

“一个都不能少。”

三天后，车队回到红星基地。

前哨站幸存人员被送进医疗区。

那具抗联遗体则被安置在最高礼堂。

秦振邦亲自参加告别仪式。

没有人知道他的姓名。

没有人知道他来自哪支队伍。

只有那颗没有炸响的手榴弹，证明他曾经在这里战斗过。

送别仪式结束后，方承德带着银色核心模块进入实验室。

“这就是矩阵的核心记录。”

“能找到导师的位置吗？”

“还需要解析。”

“多久？”

“至少两天。”

秦振邦看向陆远征。

“发动机试车只剩两天。”

“先把干扰数据交给我。”

“你想做什么？”

“在试车前清除所有隐患。”

萌萌站在实验室门口。

她忽然抬头看向远处。

“爸爸。”

“我在。”

“有一股烧焦的味道。”

“哪里？”

“一号仓库。”

警报声就在这一刻响彻基地。

所有人冲出实验室。

夜空下，一道蓝色火柱从基地西侧拔地而起。

秦振邦脸色骤变。

“一号仓库！”

方承德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

“材料全在里面。”

陆远征拔腿冲向火场。

萌萌紧紧跟上。

“爸爸，那里有很贵重的东西。”

“我知道。”

“还有那块矿石。”

“我知道。”

一号仓库上方，蓝色火焰映红了整片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