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轻声开口。

“他想冲过去。”

“冲向矩阵？”

“嗯。”

她抬手指着防护罩。

“他想把这个炸掉。”

众人看向那具骸骨。

遗体的姿势确实保持着向前扑出的状态。

一只脚卡在通风管边缘，另一只手伸向矩阵方向。

他像是在最后时刻被什么东西拖住，却没有松开武器。

萧峰摘下帽子。

“前辈，您当年没有成功。”

陆远征伸手握住木柄。

“今天，我们替您完成。”

萌萌小声说：“叔叔，我借用一下。”

她伸手碰到木柄时，周围的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没有画面。

没有声音。

只有一股极重的意志从木柄里传来。

往前。

不许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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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萌抬起头。

“他同意了。”

方承德急声问：“萌萌，别直接碰引线。”

“我不碰。”

“把手榴弹交给陆叔叔。”

陆远征接过木柄，检查外壳。

老式手榴弹已经被冻土侵蚀，外壳布满裂纹。

“里面还有装填物。”

“能拆吗？”

“可以。”

“拆开会不会出问题？”

“它早就失效了。”

方承德在通讯器里迅速说道：“只取出内部填充物，不要尝试重新激活。”

“明白。”

陆远征把手榴弹放在防护垫上，动作极慢地拆开外壳。

旧物内部已经受潮。

其中的填充物大半结块，却仍然保持着一定的密度。

萧峰取出一小块，送到方承德准备的检测盒中。

“能用吗？”

“不能作为独立引爆源。”

“我们也没打算让它独立引爆。”

陆远征指向防护罩底座。

“先把这道缝填住。”

萧峰明白过来。

“让冲击力直接进入核心支架。”

“对。”

方承德沉默片刻。

“理论上可行。”

“实际呢？”

“实际取决于你们能不能把东西塞到正确位置。”

“那就试。”

萧峰从装备包里取出爆破材料。

陆远征将旧式手榴弹内部的填充物分成数份，小心送入底座缝隙。

防护罩底部的缝隙极窄。

每一次动作，都要借助细长工具一点点推进。

外面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有人来了！”

“守住入口！”

萧峰带人挡在门口。

雇佣兵从通道两侧冲出，子弹打在门框上，碎屑四处飞散。

“老陆，还要多久？”

“一分钟。”

“我给你两分钟。”

“够了。”

萌萌站在陆远征身旁，双手按着地面。

沙粒从地缝里缓缓聚拢，覆盖住队员脚下的震动。

防护罩底座的细小缝隙被稳稳固定。

方承德忽然喊道：“支架角度偏了三度！”

陆远征停下。

“哪边？”

“右侧，向内偏。”

萌萌抬手。

一小团沙土从缝隙底部升起，将填充物向左推了半寸。

“现在呢？”

“对了。”

萧峰在门口大喊：“老陆，敌人又来了！”

“最后十秒。”

陆远征固定好爆破材料，迅速退到掩体后方。

“所有人趴下！”

萧峰一把拽住门口的队员。

“低头！”

陆远征按下引爆装置。

轰！

矩阵室内爆发出沉闷巨响。

防护罩先是向外鼓起，底部随即裂开一条黑缝。

下一刻，中央支架从内部断裂，庞大的发射装置向一侧倾倒。

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

方承德喊道：“核心供能断开！”

“矩阵停止了吗？”

“停止了！”

“外部干扰呢？”

“正在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