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一直在这里。”

黑暗持续了两秒。

应急灯重新亮起。

黑寡妇的脸被红光切成两半。

秦振邦盯着她。

“把话说完。”

“我还有最后一个秘密。”

“说出来能换我一条命吗？”

“你没有资格谈条件。”

“没有我，你们救不了徐晚风，也关不掉毒气。”

“你可以试试。”

“她还有不到三分钟。”

刘晴从医疗车里喊道：“徐晚风呼吸变得更浅了！”

陆远征转身。

“方教授，能不能延缓？”

“已经在延缓。”

“还能撑多久？”

“最多两分钟。”

黑寡妇笑了。

“听见了吗？”

“你们没有时间。”

秦振邦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拉到面前。

“你想换什么？”

“一架加满油的战斗机。”

“基地没有战斗机。”

“那就调一架过来。”

“再加一条安全航线。”

“你要去哪里？”

“边境以外。”

“你没有机会。”

“只要飞机能起飞，我就有机会。”

陆远征转身看向秦振邦。

“不能答应。”

“我知道。”

“她在拖延。”

“我也知道。”

“萌萌的状态撑不了多久。”

萌萌靠着墙，脸色越发苍白。

“秦爷爷，她很得意。”

秦振邦蹲下来。

“你闻到了？”

“她觉得我们会答应。”

“如果假装答应呢？”

“她还是不会给真的密码。”

“为什么？”

“她没有打算活着离开。”

黑寡妇的笑容凝住。

萌萌抬手指向她。

“她心里有一团黑色的火。”

“她想把所有东西都烧掉。”

“包括她自己。”

黑寡妇冷声开口。

“小孩，你又猜错了。”

“我想活。”

“你想活，也想让小七活。”

“小七不是人。”

“你一直在骗自己。”

“闭嘴。”

“你刚才看培养舱的时候，最害怕的不是计划失败。”

萌萌的声音很轻。

“你怕她死。”

黑寡妇的脸颊开始抽动。

“她不能死。”

“你承认了。”

“我只是……”

“你想让她活着。”

黑寡妇抬手捂住脸。

“她是我唯一没有杀掉的人。”

“为什么没有杀掉？”

“因为她会叫我姐姐。”

萌萌走到她面前。

“你也听见了。”

黑寡妇慢慢放下手。

“她只有在同步的时候才会叫。”

“她平时也叫。”

“不可能。”

“她叫你回家。”

黑寡妇闭上眼。

“那个地方不是家。”

“那就带她出来。”

“我做不到。”

“你可以把密码给我们。”

“我给了，你们也不会放过我。”

“你犯下的罪要接受审判。”

“所以我没有退路。”

“人活着才有退路。”

黑寡妇看向秦振邦。

“你们真的会让我活着接受审判？”

“会。”

“你们会保护小七？”

“会。”

“你们会给她名字？”

“会。”

“你们会让她离开培养舱？”

秦振邦沉默片刻。

“我们会尽最大能力救她。”

“不是保证。”

“我不能拿国家的命运替你许诺。”

“你看。”

黑寡妇低声笑了。

“你们永远不会给我真正的答案。”

“因为我们不说假话。”

秦振邦看着她。

“这就是你和我们之间最大的区别。”

“我没有区别。”

“你仍然可以选择。”

黑寡妇看向培养舱。

“我选过很多次。”

“每次都选错。”

萌萌握住她的手腕。

黑寡妇身体一震，想要甩开，却没有成功。

“放开我。”

“我不碰芯片。”

“那你碰什么？”

“你的害怕。”

萌萌闭上眼。

精神感知顺着黑寡妇的手腕进入。

她看见一间很小的房间。

年幼的女孩缩在墙角。

一个男人把她抱起来，朝门外奔跑。

身后有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