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取！”

黑寡妇看着靠近的医疗人员，声音终于出现了明显的颤抖。

“芯片一旦离开我的身体，控制程序会立即启动。”

方承德把检测图放大。

“她没有撒谎。”

“芯片和她的神经电流相连。”

秦振邦问：“启动后会怎样？”

“要看它连接的设备。”

“连接的是培养舱？”

“不只是培养舱。”

方承德看向中央空调线路图。

“还有这条主干线。”

黑寡妇笑了起来。

“你们终于明白了。”

“芯片是总开关。”

“培养舱、瓶底装置、地下自毁程序，全都由它控制。”

陆远征盯住她。

“你把基地变成了一个连环炸弹。”

“这是导师给我的礼物。”

“他让你来送死。”

“他让我带着摇篮回去。”

“摇篮已经不听你的了。”

黑寡妇看向培养舱。

“它只是不听我的。”

萌萌捂住头。

“它在叫我。”

“别靠近！”

方承德冲过去。

“萌萌，精神同步还在继续。”

“里面的孩子很害怕。”

“你一旦靠近，她会吸收更多精神力。”

“可她在哭。”

“哭也不能过去。”

萌萌抓住陆远征的手。

“爸爸，她不是敌人。”

“我知道。”

“她会死吗？”

陆远征没有马上回答。

方承德盯着监控数据。

“如果同步完成，她的意识会被萌萌覆盖。”

“那萌萌呢？”

“萌萌的精神力会被分裂。”

“会怎样？”

“最坏结果是两个人都失去自我。”

陆远征看向黑寡妇。

“关闭同步。”

“我没有权限。”

“你是启动者。”

“我只是打开了门。”

“那就把门关上。”

“门已经关不上了。”

秦振邦冷声问：“导师为什么骗你？”

黑寡妇盯着他。

“他没有骗我。”

“他说摇篮能让你得到永生。”

“对。”

“他说培养舱里的孩子是新的奇点。”

“对。”

“可他没有告诉你，培养舱需要吞噬萌萌。”

黑寡妇的呼吸乱了。

“那是必要过程。”

“如果是必要过程，他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你？”

“因为我会动摇。”

“你现在已经动摇。”

“我没有。”

“你刚才阻止我们取出芯片。”

“我只是担心芯片触发装置。”

“你担心的是里面的孩子。”

黑寡妇猛地抬头。

“她不是孩子！”

萌萌看向培养舱。

“她在叫你。”

“她没有名字。”

“你给她取过名字。”

“没有。”

“你叫她小七。”

黑寡妇脸色骤然变白。

“你从哪里听见的？”

“她告诉我。”

“她没有意识。”

“她有。”

“她只有一组被写进去的程序。”

“程序不会害怕。”

黑寡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只是个容器。”

萌萌走近一步。

“你不希望她只是容器。”

黑寡妇闭上眼。

“你懂什么？”

“我也不想当容器。”

萌萌看向自己的手掌。

“可爸爸从来没有把我当工具。”

“你们把她当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