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勤图纸上有。”

陆远征与萧峰对视。

“带我们去办公室。”

办公室外已经拉起封锁线。

陆远征戴上手套，推开门。

里面十分整齐，桌面上的文件按照日期排列，墙边的柜子也没有翻动痕迹。

萧峰打开抽屉。

“没有。”

陆远征检查窗台、地板和墙角。

“继续。”

两人拆开墙板，撬开地脚线，翻遍了柜子后的灰尘。

没有发报机。

没有胶卷。

没有任何外接电线。

只有一些旧维修单和几盒空药瓶。

萧峰把药瓶摆在桌上。

“全是阿珍给他的。”

“日期呢？”

“两个月前开始。”

陆远征拿起其中一瓶。

瓶底刻着医疗处编号。

“这批药不是普通配给。”

“是特供营养剂。”

“刘华从仓库拿的？”

“应该是。”

“先封起来。”

萧峰打开办公桌下的检修盖板。

“这里有线路。”

陆远征俯身看去。

“什么线路？”

“数据传输线路，通往核心科研区。”

他用手电照了照。

线路外皮没有破损。

“如果有人接设备，痕迹在哪里？”

“接口附近会有压痕。”

萧峰检查一圈。

“没有。”

陆远征没有放弃。

他从办公桌旁走到窗边，观察整间屋子的布局。

“刘华，你平时坐在哪里？”

“这里。”

“八音盒放在哪儿？”

“桌角。”

“哪个桌角？”

刘华指向靠近墙面的右前角。

陆远征测量桌角到地下线路的距离。

“不到半米。”

“她为什么让你放在那里？”

刘华脸色渐渐变了。

“她说那里安静。”

“办公室哪里不安静？”

“她说靠墙的位置听得清。”

萧峰抬头。

“听音乐？”

“她是这样说的。”

陆远征把桌子移开，地面上留着四个浅浅的凹痕。

其中一个凹痕旁有一层褐色粉末。

萧峰用棉签取样。

“松香油。”

“八音盒呢？”

刘华怔住。

“我不知道。”

“你办公室里少了东西？”

“我被抓的时候，八音盒还在。”

陆远征抬头。

“谁进过这里？”

“后勤的人，医疗处的人，还有送文件的干事。”

“阿珍呢？”

刘华低声回答：“她来过。”

“最后一次？”

“昨天上午。”

“她来做什么？”

“给我送水。”

“她碰过八音盒？”

“她看了一眼。”

“有没有拿走？”

“没有。”

“你亲眼看见？”

刘华张了张嘴。

他忽然想起，阿珍离开时曾把桌上的文件往旁边推了推。

当时八音盒就在文件后面。

他没有看清她的手。

“我……不确定。”

萧峰立即转身。

“查监控。”

监控被调出来。

阿珍进入办公室，停留三分钟。

她先把水杯放下，又拿起桌上的文件。

她的身体挡住了摄像头。

三分钟后，她离开。

八音盒被留在原处。

看起来没有异常。

陆远征把画面倒回。

“停。”

画面定格在阿珍转身的一刻。

她的左手从桌沿收回，袖口轻轻鼓起。

萧峰放大画面。

“她手里有东西？”

“看不清。”

“调另一个角度。”

另一个摄像头拍到她离开办公室后的背影。

她走出十米，左手袖口恢复平整。

但八音盒仍在桌面。

刘华喃喃开口：“不可能。”

陆远征没有回应。

他在办公室里找了一个小时，仍没有发现设备。

处决倒计时只剩一个小时。

纪检干事再次前来催促。

“陆营长，时间到了。”

“再给我半小时。”

“秦首长已经争取十二小时，不代表可以无限延长。”

“我知道。”

“刘华若不能证明清白……”

“他不是要证明自己没有偷东西。”

陆远征看向他。

“他要证明自己没有替敌人传递情报。”

纪检干事冷着脸离开。

刘华被押回办公室。

他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双手捂住脸。

“我就要死了。”

“还没到最后。”

“我知道自己偷了东西。”

“你还知道什么？”

刘华缓缓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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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珍送给我的八音盒不见了。”

“你确定？”

“我每天都会上发条。”

“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

“昨天早上。”

“它放在哪里？”

“桌角。”

“音乐响了吗？”

“响了。”

“声音有没有变化？”

刘华皱眉。

“好像比以前慢。”

“只是慢？”

“还有点沉。”

陆远征走到桌角。

桌面上那层灰尘已经被清理过，唯独靠墙的位置留着一小圈浅痕。

他伸手在空处比了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