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了，不管他是不是间谍，盗窃国家战略物资也是死罪，准备执行吧。”

纪检干事把处决文件放在桌上。

陆远征一把按住。

“慢着。”

“陆营长，这是正式命令。”

“他不能死。”

“他已经承认盗窃。”

“盗窃和间谍是两件事。”

“可他利用职务便利接触了绝密区域。”

“那就审查他的权限和动机，不是把所有罪名都扣上去。”

纪检干事看向秦振邦。

“秦首长，请您签字。”

秦振邦没有碰笔。

“上级给了多久？”

“两个小时。”

“现在还剩多少？”

“一小时四十七分。”

秦振邦看了眼刘华。

“给我十二个小时。”

纪检干事怔住。

“首长，这不符合流程。”

“我来负责。”

“如果查不出结果……”

“我签责任书。”

秦振邦拿起空白纸张，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

“十二小时内，刘华由特别审查组看管。谁敢提前动他，先来找我。”

纪检干事不敢再劝，只能收起处决文件。

刘华怔怔看着秦振邦。

“首长，我……”

“别急着谢。”

秦振邦看向他。

“十二小时不是让你逃罪，是给你机会把知道的事情全部想起来。”

“我真的不知道谁陷害方教授。”

“那就从阿珍开始想。”

刘华低下头。

“她不会害人。”

“你凭什么替她保证？”

“我认识她两年。”

“你了解她的过去吗？”

“她是孤儿，在基地长大。”

“谁证明？”

刘华抬起头。

“档案。”

“档案可能是假的。”

“不可能。”

“连方承德的指纹和门禁都能被利用，一份档案算什么？”

刘华僵在原地。

陆远征拍了拍他的桌面。

“把你和阿珍相处的每一件事都讲出来。”

“没什么特别的。”

“她第一次找你是什么时候？”

“两年前。”

“因为什么？”

“她的宿舍漏水。”

“她亲自来后勤部？”

“是。”

“当时是谁接待？”

“我。”

“她说了什么？”

刘华闭上眼，努力回忆。

“她说，三号楼的水管坏了，晚上睡不着。”

“她有维修单吗？”

“没有。”

“你为什么帮她？”

“她一个人。”

“后来呢？”

“后来她请我吃过一顿饭。”

“什么饭？”

“一碗面。”

萧峰看向陆远征。

“一碗面就让他开始偷东西？”

刘华急忙开口：“不是！”

“那是什么？”

“她说谢谢。”

“就一句谢谢？”

“她还记得我的名字。”

萧峰转过脸，不再开口。

陆远征继续问：“她有没有主动接触过方承德？”

“医疗处的人都会接触研究员。”

“我问的是私下。”

“她给方教授送过药。”

“什么时候？”

“方教授左腕旧伤复发的时候。”

“药从哪里来？”

“医疗处。”

“她有没有让你帮忙从方教授实验室借东西？”

“没有。”

“有没有让你带她去过核心区？”

“没有。”

“有没有向你打听过门禁、路线、实验进度？”

刘华迟疑了一下。

“她问过我基地是不是每天都这么忙。”

“你怎么回答？”

“我说科研区很忙。”

“她还问过什么？”

“她问过方教授什么时候休息。”

“你怎么回答？”

“我说不清楚。”

“她为什么问？”

刘华摇头。

“她说只是随口问问。”

秦振邦在旁边听完，没有立即开口。

陆远征问：“她有没有送过你八音盒？”

“没有。”

“她有没有让你去县城旧货市场？”

“她让我帮忙买过东西。”

“什么东西？”

“一枚发条盒。”

“就是八音盒？”

“她没说是八音盒。”

“她怎么说的？”

刘华回忆了片刻。

“她说想找一个能唱歌的小盒子，送给重要的人。”

“你去了？”

“我没空，就托采购车顺便带回来。”

“东西交给谁？”

“交给她。”

“后来呢？”

“她说不合心意，让我放在办公室。”

“放在谁的办公室？”

刘华抬起头。

“我的。”

陆远征突然问：“你什么时候把八音盒放到办公室的？”

“两个月前。”

“谁看见？”

“后勤部的人。”

“八音盒一直在那里？”

“我偶尔会上发条。”

“为什么？”

刘华脸上出现了少见的柔和。

“她说，听见音乐就会想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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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峰低骂一句。

“这女人把你哄得够彻底。”

刘华不服。

“她不是那种人。”

陆远征没有争辩。

“你办公室的桌子靠近哪条线路？”

刘华一愣。

“普通供电线。”

“地下是什么？”

“数据传输线路经过办公区下面。”

“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