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您到底在笑什么？”

李浩跪在车队前方，手指仍指着那位白发老人。

车灯照亮了钱老的脸。

那抹诡异的笑意没有消失，反而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收敛，变成了一声疲惫的叹息。

“小浩，你被人骗了。”

“我没有！”

“你有。”

钱老往前走了两步，拐杖落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记忆里那段所谓的指令，不是完整记忆，是别人塞进你脑子里的东西。”

李浩的身体猛地一颤。

“您想替自己脱罪？”

“不是替自己脱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

钱老看向秦振邦。

“秦首长，先把车队停下。今晚这场戏还没演完，真正的幕后人不会只准备一层圈套。”

秦振邦没有立刻回应。

陆远征已经抬起手，示意所有人保持警戒。

萧峰贴近车门，枪口朝向李浩身后的黑暗。

“钱老，李浩指认您。”

“我听见了。”

“您不解释？”

钱老抬起拐杖，指了指李浩手腕上的绷带。

“他的手腕上有三道旧伤，分别来自三次门禁授权失败。可他刚才说，自己是靠我给的门禁卡进入核心区。”

李浩脸色发白。

“那是因为……因为我记错了。”

“你不是记错。”

钱老看着他。

“你脑中的画面，被人拼接过。”

“不可能！”

李浩猛地站起身，却被两名战士按住肩膀。

“我亲眼看到的！是您把卡递给我，是您让我去三号通道，是您让我把那份资料交给导师！”

“你看见的，是一段假记忆。”

“假的？”

“你还记得那张卡的编号吗？”

李浩张了张嘴，没有答上来。

钱老继续追问：“你还记得我当时穿的衣服吗？”

李浩的呼吸开始变重。

“白大褂。”

“我那天穿的是旧军装。”

“不可能！”

“三号通道的监控里有记录。”

方承德从车后走来，手里拿着刚接通的通讯器。

“钱老那天上午参加了烈士纪念会，下午一直在荣誉厅，直到晚上八点才回实验室。你记忆里那件白大褂，属于三年前的实验服。”

李浩的眼睛睁大。

“不……不对……”

“还有。”

方承德将一张照片递给秦振邦。

“记忆画面里，钱老左手递卡。可那段时间，钱老的左手正在接受治疗，连笔都拿不稳。”

秦振邦扫了一眼照片，立即收起。

“李浩，你现在还认为钱老就是内鬼？”

李浩僵在原地。

“我……”

“他说不出话了。”

萧峰侧过身，挡住李浩的退路。

“可这不能证明钱老清白。”

钱老点头。

“他说得对。”

众人一怔。

钱老转身看着所有人，语气平静。

“我可以被怀疑，也应该接受调查。基地如今处在生死关头，不能因为我年纪大、资历深，就跳过审查。”

秦振邦沉声回答：“钱老，您先回审查室。”

“可以。”

钱老刚迈出一步，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保卫干事奔到秦振邦面前，敬礼后递上一只密封袋。

“报告！0号地下通道通风口发现可疑包裹。”

秦振邦接过密封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