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征看向萌萌。

萌萌立刻摇头。

“我不盯。”

“为什么？”

“我还要帮江叔叔做材料。”

“那就由我盯。”

萧峰皱眉。

“你现在连走路都慢，怎么盯人？”

“我可以坐着盯。”

秦振邦敲了敲桌面。

“人可以盯，别把自己搭进去。”

陆远征敬礼。

“明白。”

下午，苏琴被安排到外部材料仓。

她抱着登记册，站在一排木箱前，脸上带着局促。

“苏同志，这些箱子只许登记，不许打开。”

带班的老周把钥匙收进腰间。

“要是数量对不上，谁也担不起责任。”

“我明白。”

“明白就好。”

苏琴伸手去接登记册，动作慢了一拍。

老周皱眉。

“你以前没做过仓储？”

“没有。”

“核物理专业，来这里登记扳手和螺栓？”

“服从安排。”

“别把这里当学校，少说漂亮话。”

苏琴咬住唇，低头翻开册子。

她连续记错了三次编号。

老周气得拍桌。

“你到底会不会？”

“对不起。”

“对不起能把少的东西变回来？”

“我会重新核对。”

“你重新核对一百遍，错误也不会自己消失。”

周围几个男工看不过去，替她开口。

“周师傅，她刚来，慢慢教就行。”

“就是，谁不是从不会开始的。”

苏琴抬头看了几人一眼。

那一眼短得很快。

只有萌萌从远处经过时，停住了脚步。

她闻到苏琴心里那股安静的味道，忽然多了一点柔软。

不是感激。

是计算。

小主，

萌萌走到陆远征身边。

“爸爸。”

“怎么了？”

“她故意算错。”

“你确定？”

“她想让别人帮她。”

“为什么？”

“她想知道谁会帮她。”

陆远征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另一边，林晓在设备后勤组工作。

她和所有人相处得很快。

“小林，你把这批螺母送到三号维修台。”

“好。”

“小林，东侧的旧泵需要登记。”

“我马上去。”

她做事利落，记性也很好。

不到半天，她已经记住了后勤组每个人的姓名、班次和习惯。

萧峰站在远处看着她。

“她适应得太快。”

陆远征问：“你觉得这是问题？”

“我带过很多新人。”

“适应快不一定有问题。”

“可她连设备摆放位置都记得。”

“机械专业。”

“她还记得每条通道的监控死角。”

陆远征抬眼。

“你观察到了？”

“她以为我没观察。”

萌萌从两人身后探出头。

“她在看江叔叔。”

林晓正好经过。

她手里抱着一只工具箱，经过项目楼门口时，脚步不经意地慢下来。

门卫拦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