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好事都让你们秦司令占了！”

刘海川一掌拍在会议桌上。

桌上的茶缸跳了起来。

秦振邦把茶缸按住。

“轻点，这是基地唯一一张完整的桌子。”

“桌子比海军重要？”

“桌子坏了，会议怎么开？”

“会议不开，问题就不存在了吗？”

“你先坐下。”

“我坐不下。”

刘海川指向窗外。

“你们这里先打出油井，再造发动机，又弄出耐高温材料，现在连轰炸机都能靠一个孩子指挥高炮打下来。”

“那不是我造的。”

“你们基地出的成果，你敢说和你没关系？”

“我只负责守门。”

“守门守到把所有好东西都锁在西北。”

方承德在旁边开口。

“刘司令，成果分配有统一安排。”

“我不听安排。”

“那您想听什么？”

“我想听为什么海军连一块合适的耐压钢板都拿不到。”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刘海川把皮箱打开。

里面放着几张舰船结构图。

“看见没有？”

“这是我们最近三年反复修改的核潜艇方案。”

江斌站在旁边，接过图纸。

“反应堆舱太大。”

“我知道。”

“消音层厚度不够。”

“我知道。”

“耐压壳体的屈服强度也不够。”

刘海川看着他。

“你就是江斌？”

“是。”

“总工程师？”

“暂时是。”

“什么叫暂时？”

“造不出来，就不是。”

刘海川盯着他。

“你这话中听。”

江斌把图纸放回桌面。

“问题在于，核潜艇不是把几项技术拼起来就能下水。”

“反应堆要小型化。”

“耐压壳要承受深海压力。”

“消音系统还要把螺旋桨和泵组的噪声压到最低。”

“每一项都卡在材料上。”

刘海川沉着脸。

“敌人的潜艇已经在近海转了两圈。”

“我们的舰艇只能眼睁睁看着。”

“他们在试探水道。”

“在测我们的反应速度。”

“再过几年，他们就敢把船开到家门口。”

秦振邦抬眼。

“所以你想要核潜艇。”

“不是想要。”

刘海川按住桌上图纸。

“是必须有。”

方承德拿起一份材料报告。

“小型核反应堆的热交换管，需要耐辐照合金。”

“海军没有。”

“高压壳体需要特殊钢材。”

“国内没有成熟工艺。”

“消音瓦需要多孔吸声材料。”

“实验室只做出过小样。”

刘海川转过身。

“所以我来找你们。”

秦振邦看向他。

“你想从这里拿走什么？”

“人。”

“谁？”

刘海川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到门口。

萌萌正探出半张脸。

秦振邦立刻往旁边迈了一步，把她挡在身后。

刘海川的眼睛亮了。

“就是她。”

“不行。”

“我还没开口。”

“你眼睛已经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