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巧合！”

许正阳把一摞弹道记录拍在秦振邦面前，纸张散开，露出密密麻麻的计算结果。

“首长，昨晚所有炮位的修正值，我已经让三组观察员重新核算过了。”

“结果。”

“萌萌报出的高度、速度、风向、偏角和提前量，全部正确。”

方承德拿起最上面的一张记录。

“全部？”

“全部。”

“误差是多少？”

许正阳抬手比出一个极小的距离。

“不到半个炮口宽。”

会议室里静了下来。

秦振邦翻过记录。

“你们算了几遍？”

“七遍。”

“用的什么方法？”

“人工复盘、机械计算、弹道表校验。”

许正阳指向最后一行。

“三种结果重合。”

方承德摘下眼镜，盯着那一串数字看了很久。

“她不是报中了。”

“她是看见了。”

“看见什么？”

“炮弹会落在哪里。”

许正阳点头。

“比最顶级的炮兵观察员还准，她一眼就报出了弹着点。”

秦振邦合上记录。

“昨晚的事，归入绝密。”

许正阳一怔。

“首长，战士们都看见了。”

“看见和记录是两回事。”

“那对外怎么解释？”

“人工修正，运气好。”

许正阳有些不服。

“这不是运气。”

“我知道。”

秦振邦抬头。

“正因为不是运气，才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

方承德放下记录。

“一旦消息泄出去，萌萌会成为所有敌对势力的第一目标。”

“他们会想抓她。”

“会想拆开她的脑子。”

许正阳握紧拳头。

“谁敢来，我先打断他的腿。”

秦振邦看向他。

“你守好高炮阵地。”

“萌萌的安全，由我负责。”

“是！”

医疗区外，萌萌抱着一只搪瓷杯，坐在长椅上。

杯里的水已经凉了。

她没有喝，只是盯着病房门。

刘晴从里面出来，摘下口罩。

“醒了。”

萌萌跳下长椅。

“爸爸醒了？”

“刚睁眼。”

“他有没有疼？”

“疼。”

“那他为什么不喊？”

“因为他怕你听见。”

萌萌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