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征躺在病床上,肩膀、胸口和腰背都固定着支具。
他的脸色很白,手臂上还挂着输液管。
“爸爸。”
陆远征转过头。
“过来。”
萌萌走到床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你答应过我会回来。”
“回来了。”
“你差点没回来。”
“差一点,也算回来。”
“不算。”
陆远征看着她。
“那你想怎么算?”
“以后不许用背去顶房子。”
“那用什么?”
“让别人去。”
“别人也是爸爸的战友。”
萌萌低下头。
“那就一起去。”
陆远征抬起没有受伤的手,碰了碰她的头。
“你又学会讲条件了。”
“跟爸爸学的。”
“爸爸什么时候讲过?”
“你每次都说自己没事。”
陆远征停了片刻。
“这次确实有事。”
萌萌抬起脸。
“疼吗?”
“疼。”
“很疼吗?”
“很疼。”
“那你为什么还笑?”
陆远征没有笑。
只是唇角动了一下。
“因为看见你,就没那么疼了。”
萌萌把脸贴在他的手背上。
“我昨晚打飞机了。”
“听见了。”
“你在病房也听见了?”
“梦里听见的。”
“我给许叔叔报了炮弹落点。”
“做得好。”
“秦爷爷说不能告诉别人。”
“那就不要告诉别人。”
“爸爸也不能告诉别人。”
“爸爸守口如瓶。”
萌萌认真看着他。
“你真的会守吗?”
“真的。”
刘晴站在门口。
“他说话算数。”
萌萌回头。
“刘阿姨,爸爸什么时候能下床?”
“至少一个月。”
陆远征立即开口。
“不用一个月。”
刘晴转身瞪他。
“你闭嘴。”
“我只是……”
“你只是想把输液管拔掉,穿上军装,再去指挥室。”
陆远征不说话了。